事情在朝有趣的方向发展,越歌却无暇观赏,他的事情很多,没有多少去分给一?个傻瓜。
不过,假如江画不是背景难缠的大少爷,他应该会想办法日日夜夜欣赏那张脸。
他再?一?次开始注意江画,是某天偶然在四楼望向后院。
江画一个人在喂猫,他在学校人缘一?般,这一?幕也不算惊奇,但喂过猫后,这傻子老毛病犯了,又打抱不平了一?次。
这次的对象可不像他一?样不领情,而是像终于找到依靠的浮萍,紧紧缠上了江画。
江子恒,班上的透明人,可能是身体发育的晚,瘦得像张纸片,再?加上有点驼背,光是看着就让人烦闷。
可那小少爷是个傻子,越歌冷眼看着日渐要好的两人,拄着桌子打起了哈欠。
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本来是没多大关系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高三开学初的运动会,没人愿意参加的一?千五百米长跑被强行甩给了江子恒,而小少爷看不惯‘好朋友’被欺负,不能改变结果,便逞能一起参加。
谁知道,顶着灼灼烈日,娇里?娇气?的小少爷刚跑完一?圈就中暑了。
有些时候,傻子也不算太傻,不舒服了还知道找班长求助。
越歌当时在终点计分,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一?直在注意相对养眼的江画,看着看着,就见那皮肤白得发光的小身板踉跄走向自己,商量都不商量便扑了过来。
越歌只听见他虚弱说了句‘我头好晕’。
其他人的比赛继续,他被江画软趴趴地靠着,在身旁老师麻木的示意下,只好背着他去了医务室。
越歌知道自己当时脸色肯定很差,他最讨厌这类猝不及防的麻烦事,毫无预兆,措手不及。
况且,作为第一?任被打抱不平的对象,如果被江子恒这个第二任盯上,是件更麻烦的事。
那家伙,可比江画聪明多了。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事与愿违,他照顾到江画醒来后便要走,江画却昏昏沉沉拉住了他的手。
这一?幕刚好被匆忙赶来的江子恒撞见?,疯子一?样冲过来扯开两人的手,平白无故被拉扯,越歌将那厚重镜片之后的阴鸷看了个分明,突然有股在学校揍人的冲动。
而病床上的江画还在腻腻歪歪地抱怨:“别走...我头好晕。”
越歌淡淡问:“晕不晕有差别么?”反正都没脑子。
“什么?班长?我渴了,给我拿杯水。”
“这里?没有。”既然已经被盯上,越歌便懒得伺候了,他抱肩站在一旁,朝江子恒示意:“让你朋友去买。”
江子恒当然不想走,可对上江画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目光,到底不忍心?他渴着,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接收到江子恒隐含警告的目光,越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人走之后,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和江画,和傻子独处,说不定会?传染。
两人只是生疏的同学,江画似乎想起了一?路怎么过来的,方才还苍白的脸蛋泛起红晕,十?分秀色可餐,但越歌这会?儿烦躁得很,根本没兴趣去欣赏。
很快他就满十?八岁了,无数事情正等着他去筹划,不能被个傻子和疯子拖了进度。
不过,看在江画有张激极度符合他审美的脸的份上,临走前?,他还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你最好离他远点。”
正在纠结被人背了,兀自丢脸中的江画一愣,反问:“为什么?江子恒?”
越歌回头,故意摆出张担忧的表情,说得话却恶劣满满。
“因为他好像想睡你。”
江画果不其然吓了一?大跳,一?双漂亮的眼珠瞪得滚圆,也不知道是惊讶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惊讶他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