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北也急,却是担心夏天的手:“哎,天哥别乱动,小心手……”
“不疼,你笑啥!”夏天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他说:“你不会忘了天哥当年有多英勇,多次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英姿了吧!”
他是随口那么一提,尚北却止了笑,表情认真起来。他深深地凝视着夏天,咬字清晰地回答:“不可能,不会忘,这辈子也不会忘的!”
这怎么可能会忘记啊!
尚北觉得自己的人生,自10岁那年起,就只有两种可能性,没有夏天在身边的,无趣且沉闷的日子;找回夏天,有夏天在身边陪伴着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期待!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哪怕是提起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对尚北来说,也并没有什么。
林青菀和林由瑾认为那段时间,那段回忆是痛苦的,可尚北却不这样认为。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经历,如果没有患上失语症,他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夏天。那根本不是痛苦的回忆,那是神在他生命中投入曙光之前,所给予的片刻黑暗磨砺而已。
为了他人生中光的到来,尚北认为这段回忆,并没有什么可难过的。
尚北告诉夏天说:“我当然记得,那是我见你的第三回,你无聊,跳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下,直接劈了个叉,把裤子给磨破了……”
“喂!”夏天直接伸手去捂尚北的嘴了,他拒绝承认这一段,不满地嚷嚷:“没有的事,你这小屁孩记错了,我没有啊,我明明跳得很不错的!”
尚北斜睨夏天,做为一个已经够格当专业舞蹈老师的人,他回想起夏天的舞姿,真是哪哪都是槽点。
哪怕再爱夏天……好吧,见夏天完全不准备承认,已经开始瞪他了,尚北立刻把刚才心里想着,做人不能撒谎的念头甩开,开始绞尽脑汁地改口说:“嗯,应该是那裤子质量不成,质量不好的裤子……嗯,影响发挥。”
夏天眯起眼,呲开些许大白牙,看着尚北,寻找他脸上是否有勉强的痕迹。
尚北努力板着脸,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模样。
夏天满意了,一只脚跨坐在尚北的腿上,用手指头点点尚北的胸膛,说:“你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是继续说回从前,还是继续夸夏天?尚北有点愁。
可是看到夏天的眼神,那么灼热,又那么期待,尚北挺起胸膛,必须不能怂。
其实尚北自己,终于让夏天明白俩人的往事前因,他也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于是他决定,就先从回忆以前开始继续说吧。
“你认不出我……”可话一出口,怎么听,怎么都带了些许委屈,些许撒娇,些许可怜兮兮的意味,尚北的脸,又鼓成夏天最没抵抗力的包子脸,在线求宠爱的模样,低低声说:“我这么想你,年年想,天天想,可你都认不出我来。”
“等一下!”夏天用手一把捂住尚北的嘴,想不通这怎么就又成了自己的送命题了呢?
这必须不认啊!
夏天理直气壮地说:“你见面不认我,还给我冷脸瞧,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哑巴’,他那么可爱软萌,谁会想到长大变成这样子。”
“哪样子?”
“帅样啊!又酷又帅!我以为那么软萌的小包子,长大也是娃娃脸软萌萌的,可你没事长成了又高大,又帅气,又酷又man得不成的模样,谁能认得出来啊!”
好吧,尚北的脸绷不住了,他哼哼叽叽地说:“小时候我长个晚。”还好没长成夏天口里那种娘兮兮的样子,要不然怎么当他天哥的男人。
中午听林由瑾说尚北那时候是“失语症”,夏天其实很心疼,他抚摸着尚北的脸,几度斟酌,还是问了出来:“你那时候,是怎么了?”
那个得奖的电影里,尚北演的被虐待的小孩,看的时候,就只觉得演得极其的好,怎么也不会想到背后竟然另有隐情。
“其实我当时年纪有点小,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据说那个导演也是有些背景的,心高气傲,每一次拍片,都一定要拿到国际上的奖项。可能是我当时实在是年纪太小了,对角色一直把握不太好,他就将我关了起来,不断模拟那些场景,让我入戏,后来就吓着了,特别是对成年人有一份恐惧感,也就不愿意说话了。”
尚北说起往事,并不激动,也没有带进太多情感,就像是说起其他人的事一样。
可夏天却不一样,听得特别生气,他僵直了身体,连连问尚北:“那个王八蛋,他打你了?”
“没,只是把我关在一个特别破旧的房子里,没有窗,很黑,他就躲在外头,一直不停的问我问题,不停地在说我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用言语威胁要怎么打我……”
尚北很怕黑,之前俩人睡在一起,他不能把灯全部关掉,必须留下一盏夜灯。夏天还笑过尚北胆小,以为他是单纯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