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姬无晏一到京城便直接入了宫,先见了皇上,之后又去给太后请安,进行了一番密谈。
外人无从知晓太后和平王说了些什么,平王在宫里和太后一起吃了顿饭,在宫门下钥之前出了宫,住进了京城的平王府。
虽说是赐了封地被打发走,但王府却是当初先皇还在位时修建的,这些年也一直闲置着,皇上也没特意让人定期维护,只几天才让内务府派人收拾了一下,估计也就能凑合住住。
京中不少知道一点当年事的人都在观望平王的态度,却发现,对方似乎对王府内的破败没有任何意见,就那么安分地住下了。
难道真是多年的修身养性之后,转性了?
没几个人相信这一点,更多人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平王忽然回京,必定有所图谋。
只是这些人还不敢猜测平王依旧在惦记着皇上的皇位,至少,就算惦记,也不可能轻易成事,更多的可能是想把那贫瘠得可怜的方寸之地甩掉,换个更能发展势力的封地吧。
那么,平王必定需要一个筹码,这个筹码必须能让皇上无法拒绝,究竟是什么?
怀揣着这样笃信的猜测,两日后,终于迎来了太后的寿辰宴席。
这一天,京中所有皇室宗亲,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女眷们都被邀请到宫中参加宴席,人数比之前戚素素参加皇后的千秋宴,或是后来的中秋宴时显得都要盛大。
这倒不是说太后的重要程度比得上前两种盛事,非要说的话就是,其中有半数的人都是为了想弄清楚平王的意图,凑热闹的吧。
戚素素也陪同姬无天出席,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和煜王府关系比较亲近的那些暂且不提,她还见到了本该和她关系最亲密,却自从回京后就压根没见过的戚家的人,还有外祖谢家。
那两家人可能已经放弃交好她了,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她当然就更没这个意思了,大家互不干扰最好不过。
她还看见了据说已经分居的沈士琪和阿伊莎陪同在大长公主身边,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得出二人都在极力在人前表现出他们感情融洽,但偏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们的貌合神离,还有偶尔和彼此对上眼时的厌恶不喜。
哦豁,妥妥的一对怨偶啊。
然而,这些人都不是重点,这一场宴席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人物还是那个身份不比姬无天低,势力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平王,姬无晏。
戚素素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败在姬无夜和姬无天兄弟手中的平王。
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稀还是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否则就不会是当年除了姬无天他们的母亲外最得先皇心意的女人了。
姬无天他们的母亲,她真正的婆婆容貌肯定也不差,而据说他和皇上的样貌和先皇很像,以此推断,先皇长得也不差。
但看看平王,对方的五官却称得上是平庸,说俊秀都有点夸大其词,只能说是五官端正吧。
要不是听见其他官员们问候对方的声音,还有对方身上穿的确实是属于他的身份穿的蟒袍,她都怀疑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了。
难不成是基因突变?
大臣们大多只是出于礼节性地和平王问候过一声就各自回到自己位置,少有人表现出和平王的亲近,唯一敢明着亲近一些的就只有忠义候,论身份,忠义候可是平王的亲舅舅。
有心避嫌也不会有人相信侯府和平王没关系。
等所有人到齐,皇上皇后和太后最后入场,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殿内乐声奏响,载歌载舞,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皇上最先对太后说了两句祝词,再送上准备好的贺礼,太后也慈爱地笑着收下礼物,二人说了两句体己话,看起来和乐融融,好似感情很好的母子俩。
不过真实情况如何,在场的人大多心中有数。
皇上送完礼,便是已经跟着皇上接触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政务的半大少年太子,随后才是姬无天,平王,其他宗亲大臣们。
姬无天代表煜王府准备的礼物很中规中矩,是一尊做工精致,慈眉善目的玉佛。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仿佛全天下地太后都很喜欢礼佛,所以送佛经啊,还有佛像什么的肯定错不了。
戚素素其实还挺心疼的,半米高的玉佛,换成银子可值不老少呢。
不过,要是换成其他更有价值也更有用处的东西,她怕是会更心疼,玉佛嘛,换个角度讲,这东西不能补身体,也不能吃,又不方便卖,就是个摆设罢了。
这么一想,戚素素心里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