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摊牌
我悟了。
当初就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笛歌在我面前死去,受不了刺激,所以才犯了病,后来怎么从宫归艳身边逃离,怎么回到剑鸣派的全然记不得了。只晓得在极度悲怆之下,体内两股内力相互冲撞,犯下了大错,薛凰寐如今这副模样想必与我有很大的关系。
当了尊上之后,我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旧疾一发作起来,什么也记不牢。
对于笛歌的死。
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以至后来舍下了所有,隐姓埋名在勾栏当一名*公。我不愿意回忆往事,深深地厌恶着自己,每当看着镜子里的红朱砂痣,我便觉得笛歌还活得好好的。
我情愿,当初死的是我。
大雨滂沱侵入夜色,朦了视线,许多细节此时纷纷涌入了我的脑海,浮现在了眼前。
我的头很痛。
抱着怀里的笛歌,一身红嫁衣占满了我的视线,那句话犹然还在耳边,她说,姐姐,你把宫公子让给我吧。
当初,她嫁给宫归艳,并不是因为爱。
只是为了不让我做傻事,所以她便抢先一步做了。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梧桐树,三更雨,溅入泥泞,一.叶叶,一声声。宫归艳抚着地窖的门,踉跄地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血迹,手抚在胸前,绯红衣衫沾湿。
我摸着笛歌宛若熟睡的脸颊,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我易容成笛歌的模样潜.入别院,总能看到许多轻纱绕身的美婢,宫归艳立在亭子里,望也不望我,径自穿过走廊走了。
而我的妹妹却在房内,趴在琴.旁发呆,纵使她眉宇凝聚着愁,却与我说自己过得很好,她相公待她很好。
我清晰的记得,她的指无聊地拨着琴弦,滑出的虽.是欢快曲子,却掩饰不了浓浓的闺愁。
倘若他们过得真得很好,我再怎么易容成笛歌,隔.得再远,宫归艳也会把我认出来。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却装作不知情。
我满脸不情愿,学着风笛歌的武功,转身回剑鸣.派后又一招一式地把宫归艳的这些传授给下等弟子,直到他们在江湖上肆意挑起事端,直到他们被误认为暗宫的人,我也不吭声,手撑在腿边,捻着酒杯乐不可支地饮着。
我原本想保护笛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