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陈孝云,或是我来告诉他。”仿佛是不经意想起,随口问她。
“就不能晚一点么。”
“你心疼他?”他还是没什么波澜,也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有玩味。
“没有的事,不要冤枉人。”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婆把心分给其他男人。”
听到这句话,火气蹭蹭往头顶上串,乔楠怒瞪他,冷笑:“我可没你这么一心两用,s市有女朋友,c市有老婆,只是不知哪一位是金屋阿娇。”
他脸色很奇怪,饱含意味,并没有生气。乔楠觉得很解气,解气后脑子转过弯来,神色更是懊恼。希望他不误会才好,可那口气分明是在吃醋。
“你一天心情不好,就是为了这事?陈孝云告诉你的吧,挑拨离间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铮,不要乱定罪名,陈孝云可没你这么无耻。”
“是么,窥视别人老婆这不叫无耻是什么?”
轰一声,乔楠浑身一颤,手脚发凉。只听心砰砰失了旋律的乱撞,若正常反应,她一定会愤怒地指着他鼻子说,陈铮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可她连话都不想说,事实是这样,让她无从反驳他,陈孝云不但窥视他老婆,今晚还强吻他老婆。这些,她都不能否认,但这不叫无耻。
也许是真的失了理智,许久后,她平静地说:“他无耻,那么你呢,陈铮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娶我是因为什么?别告诉我,我长得像你初恋情人,而你对她念念不忘,恰好娶我可以弥补你的遗憾。”
陈铮表情更奇怪,车速减下来。乔楠以为击中他要害,得意冷笑,心想坚不可摧的陈铮,原来这就是他软肋。
“随你怎么说,非这样想,我也没话说。”
到医院,医生开了消炎药直接将两人打发,但乔楠是受不了医生看他们的眼神,活生生一副了然的情形,更可气的是末了还饱含意味地说:“年轻夫妻嘛,激烈点无可厚非,但要注意安全啊。”
乔楠窘啊,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想必陈铮已经死了不下数次。从医院回到家,她不理他,陈铮倒也不痴缠,专心开车,当她不存在。
洗好澡出来,他在抽烟,乔楠甩也不甩他,直接进卧室蒙头就睡。陈铮洗好上床,她还没睡着,想起今晚的乌龙事,心烦躁。陈铮在她身后躺下,不由分说搂住她,又侧过身来,扳过她的脸,低下头亲吻她的唇。乔楠本是装睡,可这时已经装不下去,猛地睁眼直勾勾盯着陈铮看。陈铮一点也不意外,莫名笑出声,指腹轻轻盖住她眼睛,暧昧地说:“不想睡了是不是?”
“……”
感觉她僵硬的身体,陈铮笑得更开心,干脆将头埋在她后脖颈处,夹带淡淡烟糙味的呼吸,轻柔地挠得她心痒痒的。好像逗她是件非常愉悦的事,乔楠越恨,他越开心。
“睡觉。”她瓮声瓮气地说。
他制住笑:“又不是不让你睡。”
“你吵到我了。”
“你要是睡着了我哪敢吵你。”
“……”又一次被堵住很不甘心,亦是无可奈何。陈铮笑过,拢着她的手轻轻收紧,仿佛是一声无奈地叹息,轻轻滑过她耳际,重重的从心尖上掠过,凉凉的,有点儿疼。
“楠楠,总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乔楠亦想,确实很不真实,莫名其妙结婚,两个陌生人硬生生捆绑在一起,鬼才会觉得真实。这些腹诽当然是不会说出来,而她确实有点心疼,还有点内疚,今晚状况太多,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怀里,又一次安睡到天亮。乔楠都觉奇怪,陈铮竟有这般大的魔力,驱走困扰她的噩梦。因为睡眠质量好,精神饱满,脸色红润。一进公司,就被刚出差回来的郑倾城逮住,先盘问陈铮的采访,然后像是发现异类一样,本就溜圆的眼睛睁得老大,只差点没喊出来。她说:“天啊乔楠,才几天不见,整就变了一个人?脸色红润,神采奕奕,难不成陈孝云已经把你吃到嘴里去了?”
乔楠一怔,赶紧捂住她的嘴,“八卦,我和他八字没一撇,警告你啊,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怎么乱说了,大家公认的事实,难道你敢否认他不是你男朋友?”
“我和他是朋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费力解释,“真的,朋友关系,一点也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