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呢。既不能附和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多说也是虚伪的吧,不管初衷如何,失散了再回头致歉,不如就让他误会好了。
陈阿姨收拾好出来,看两人都不说话,笑:“哟,叔嫂怎么坐着,要不要吃点心?小乔,喝杯牛奶好吧。”
乔楠笑着拒绝,陈孝云依然没怎么说话。陈阿姨端来水果和牛奶,乔楠不得已只好接过来。
“小乔啊,这个阿铮这次是过分了,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说,我会让他爷爷收拾他。”
“阿姨,这事怪不得他,而且他们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
“你还帮他说好话,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只是话锋一转,口气就变了味,“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啊,总要犯浑那么几次。”
乔楠愣了愣,嗤一声笑,陈孝云不咸不淡地说:“胡说,这都是借口。”
“孝云今晚这是怎么啦,有人惹了你呀,火药味挺旺。”陈阿姨笑吟吟地望向他。
乔楠低着眉,盯着辱白色的牛奶看,似在等他解释,又似担心他解释。而他,只是淡淡地说:“没有,只是纯粹看不惯他的作风,仗着有女人缘,就无所顾忌来。若是我,我才不会。”
陈阿姨捧腹大笑,“吃味了?你这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人缘好,巴结他的喜欢他的恨不得天天粘着他的不计其数。不过话说回来,小乔,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阿铮绝对不是花心的男人。报道我也看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也让人打听了,上周她确实有去过北京一趟,停留了半天,说是什么服装秀,我是搞不清楚。阿铮,我信,小乔,他和他爷爷一样不怎么会说话,但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
乔楠相信,不过不会说话就有点荒谬了。
陈阿姨解释:“就是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开心,这也不怪他,从小,他爷爷对他太过严厉,寒暑假都把他扔部队去,造成他孤僻冷淡的性子。”
这些,她还是第一次听过,原来他年少还这样丰富多彩,怪不得呢,唬人还很有一套,原来在部队里训练出来的,有板有眼。
陈铮被放出来时,乔楠已经躲回房里,缩在被窝里发信息。陈铮带着一身沐浴的香糙味钻进被窝里,从身后搂住她,咬着她耳朵,笑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至少也要挨到天亮。”
对于她答非所问,他也不在意,腿和她缠一起,手心握着她胸房,心情愉悦。低低地问:“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他还在笑,闷在她颈窝里,热乎乎的气息,挠的她心痒痒的,要躲偏偏躲不开。半晌,他才说:“我已经对爷爷说我们的事。”
乔楠陡然一怔,直愣愣地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傻乎乎地问:“什么事?”
“除了偷偷结婚还能是什么事?”
许久,乔楠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抑制不住地轻颤,“那爷爷怎么说?”会不会暴跳如雷?想想他的脾气有这可能,也不知陈铮怎么应付过来,看他轻松的样子,该是处理好了吧。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她确实是不知道,两人关在屋里谈半晚,结果如何,更是不敢想往后。她轻轻闭上眼,眼睫在灯的阴影里轻轻颤动,仿佛是跳跃的萤火。
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咬话:“明天,秘书会公布消息。”
“那爷爷他不生气?”
“你在担心这个?”他低低地笑,“他为什么要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要知道,能够让他孙子产生结婚念头的女人,除了你,怕再无他人,若不是……”
恍惚间,仿佛他在说他自己,怎么会错过她。可乔楠又不觉事情这般简单,陈家,陈爷爷非泛泛之辈,家族名声,又怎轻而易举点头答应?除非是……
“那些事,你不要操心,我会处理好,只怕以后你就不能够置身事外了。”仿佛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愈发开心。
乔楠无语,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不就把地下生活晾到太阳底下。
“你都不担心,我还担心什么。”
“这就好。”
乔楠赞同,担心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必自寻烦恼。她翻了个身,缩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仿佛是为了弥补一次又一次的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