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晚了一步,找到郑倾城时,她晕在路旁,衣不蔽体场面极不堪,车里被洗劫一空。这些他无从启口,他只想要她安定,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他不答,乔楠闭了闭眼,攥紧五指,压抑地说:“我没事,请你告诉我,她好不好。”
“已经被送去医院,你不要担心。”
仿佛是抽干所有力气,她瘫软下来,一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陈孝云开着车,她裹着他的外套,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迷惘。昨天,郑倾城还处在人间天堂,今晚跌入地狱里,乔楠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发生这么突然。
郑倾城已在医院接受全面检查,乔楠见到她时,她完全换了一个人。只是几个小时,她的生活已翻天覆地,乔楠抿着唇说不出话来。郑倾城仿若不曾察觉她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周围的人和事仿若未闻。
乔楠在床头慢慢地蹲下来,她才动了动眼皮,声音沙哑,只听她说:“你没事?”
乔楠摇头,话哽在舌尖。她茫然地说:“乔楠,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呢,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可只要一闭上眼,我就看到他们压在我身上……”
仿佛是着了魔,乔楠的心在这一刻生生地绞到一块,一阵阵都哆嗦着疼。她很想很想对她说,他们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后来,范小蔚赶来了,他只说:“你不要想太多。”
如果没有这件事,乔楠也不会知道,范小蔚对郑倾城用情之深,他不眠不休的陪伴在她左右,不管郑倾城如何发脾气,或者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他都是耐心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来安慰乔楠,要她宽心,这只是意外……
乔楠也宁愿相信这只是一次意外,然而事实往往总是打碎仅有的期待。段维维找到她,乔楠知道,他有话对她说。
段维维说:“作案的人已经查到了,但她已经离开国内,抱歉……”
“是谁?”
“李佳怡……”
仿佛是一把利刀狠狠地穿过她身体,她酿跄后退,跌坐在地上。段维维紧握着拳,好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但一想起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子,为了未果的感情去伤害另外一个人。看着乔楠,段维维甚至痛恨自己,痛恨过陈铮。
乔楠想起李佳怡说过的那些话,她说你若敢伤他,我定不绕你。她没有开玩笑,李佳怡就是李佳怡,说到做到绝不手软。
“不要告诉他……”她听到自己卑微可笑的请求。
“谁,陈铮?”
“你们是朋友对不对,不要告诉他。”
“你担心什么,你朋友还躺在病床上,或许她这一生坠在这场噩梦里走不出来,你竟然还顾及陈铮。乔楠你告诉我,他算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现在好了,你他妈的因为你,你朋友出事,你他妈的因为你,我又算什么,女朋友为了喜欢的人去伤人,现在逃的无影无踪。我他妈的是检察官,本该维护正义,现在好了……我……”他气极了,在原地兜着圈。
“段检,不要为难小楠。”陈孝云不知几时已经进来,脸色铁青,似在极力隐忍。
“妈的,都一群疯子,我迟早要被你们逼疯。”
段维维被气走了,经历这一劫,乔楠看着已经成熟的陈孝云,感慨人生变化太快。陈孝云安慰说:“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小楠,这件事,郑小姐的意思是,她不想在追究……”
“不追究?”乔楠懂郑倾城的意思,她不想把事闹大。郑倾城多要面子,她怎会让这样的事曝光。
“小楠,身为司法人员,我……”
乔楠知道,就算追究,李佳怡也有办法开脱,何况现在她身处何处?
“你不要难过,事发前一晚,郑小姐和李小姐曾发生过冲突,郑小姐对这事只字不提,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起冲突。小楠,你不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你要适当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