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好不自在,忙握了他的手嗔道,“你做什么?”
“服侍娘子更衣,然后,用饭,饿坏了我的娘子那可就是罪过了哦。”公孙淳嘻嘻笑着,手底的动作温柔而笨拙,自来便是别人服侍他,他哪里服侍过别人?
孙氏的事情总算是了了。
孙氏在月余后虽算不得风光,但也还是三媒六聘的礼数周全着嫁了,她给公孙淳做了几年的妾,这回终是要做正室嫡妻,上轿那一刻,掀开头盖,痴凝在一旁站着的公孙淳半晌,长而媚的大眼里蕴满苦涩和无奈,终是长吁一口气后笑了,悄声对公孙淳道:“如果有来生,我定要托生在富贵人家,要第一个见你,然后再好生守住……”语气里,全是怅然,却也带了一丝俏皮和调侃,而她那新婚夫婿,虽是长得五大三粗,性子却是豪爽利落,见此情形,不怒不嗔,只是爱怜地看着孙氏。
孙氏被那灼灼目光看得微窘,红霞半飞,也不等公孙淳回话,盖好红盖巾,垂首进了轿,鞭炮鼓乐齐响,谨言看着眉目间流传情意的两个新人,心中叹息,孙氏虽仍有不甘,但那夫婿却是真是她的良人,若干年后,她必定不会后悔今日之嫁,想到孙氏将来会有的幸福,谨言心中的愧意也消散了一些,毕竟,公孙淳原是她们的丈夫,是自己将她们的丈夫夺走了,她们只是弱女子,是制度下的受害者,并无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