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面前的医生长得很好看,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气质优雅高贵。贺佳萌总觉得他应该坐在维尔纳金色大厅的钢琴面前,而不是拿着她的检验单坐在这间小办公室里问她话。
“贺小姐,您的家人呢?”
贺佳萌胸口一紧,她看过很多电视剧,当然知道通知家属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现在无父无母,丈夫有三个多月没见过了,她现在哪还有什么家属呢?
“我没家人,你直接跟我说就好。”
医生楞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女子才二十多岁,白皙清秀,面容姣好,就算父母亲戚不在,总该有男朋友吧?
他看了眼手里的检验单,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出口。
“……目前病理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我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年轻医生忍不住放轻了语气,“就目前的项目看来,可能是肿瘤,不过很大概率是良性肿瘤。”
癌症?
不等贺佳萌反应,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如果是肿瘤的话,您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您的后续治疗有一定影响,这个,您还是跟孩子的父亲商量一下比较好。”
……假的吧。
贺佳萌呆呆地张着嘴,她本来有好多的话想说,却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哽得难受。然后,面前年轻医生的身影渐渐模糊,她的脸上蓦地滑过两行湿热。
一定是拿错了检验单吧,她想,她一向健康,从小到大连感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是、是那种病?
她哭得厉害,年轻医生有些不忍,递过纸巾:“您还年轻,积极治疗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我们也有好几个出院以后活了十几年的患者。”
这话贺佳萌听着耳熟,好像所有的医生安慰人都是这个套路,但是该死的时候人还是会死。她毫无形象的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