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傲雪沉吟道:“这个小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小弟在信都也认识不少名医,以后,去芜兄就到小弟那里去调养吧,寿命这个东西,少几年不少,可是多几年也不多,是不,去芜兄。”
“哈哈,为兄总是说不过你,以后自然是要去的。”面对自己的知己兄弟,赢去芜也不讲什么虚礼:“不过,为兄现在乃败军之将,以后如何,还要看信都侯大郡主的吩咐呢。”赢去芜苦笑道。
“对了,去芜兄,小弟年许前曾多次派人到书院去送去书信,可是之前书院人说你外出游历,到后来,书院干脆连人都没有了,你的消息也没有。现在,你怎么会当了军师,还是强盗窝里的军师啊。”侯傲雪借机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
“去芜兄,我听说你身体……”大笑过后,侯傲雪问出了她关心的话题。
“公子他……”书童yu抢先回答,却被赢去芜制止道:“没有什么的,不过就是以后经常xing的吐吐血,短个几年命而已,又不是马上就死,没什么的,枚弟豁达之人,必不会学那世间儿女之态吧。”
“这个……一言难尽啊。”赢去芜长叹一声,将自己这将近两年的经历徐徐道来,从外出游历,殇阳关遇谢炎开始,一直到现在兵败投降,就连赢无伤要奉他为主之事也没有隐瞒,再加上书童不时在一旁插嘴,赢去芜这两年本来就曲折离奇的经历说得更是扣人心弦。待到说完之时,已经是ri暮西山了。
静静听完之后,侯傲雪双唇吐出一口凉气,感叹道:“去芜兄经历如此离奇,当真让人叹为观止,不过去芜兄竟然是离国王孙,小弟一向失敬了。”
侯傲雪乃非常人也,早先在赢去芜帐外的彷徨早已不知被她扔到哪去了。早就恢复了平常的举止风流之态。
“呵呵,是愚兄不对,你我兄弟,这等凡俗之理自然是不用,愚兄罪过罪过,这个,愚兄以药代酒,自罚一碗。”见到侯傲雪的赢去芜是特别的幽默风趣,当下他端起地席旁刚才尚未喝完的汤药,一饮而尽。
“呵呵,许久不见,去芜兄还是如此风趣。倒显得小弟斤斤计较了。”见赢去芜如此,侯傲雪大笑出声。赢去芜亦随同大笑,就连之前一直流泪的书童也破涕为笑,在一边偷偷笑着。一时之间,之前因为赢去芜病情而笼罩在帐幕内的愁云惨雾顿时烟消云散。
后来,虎威寨两次劫信都军资,引起侯傲雪注意,前来围剿。东昌一战,侯傲雪深感虎威寨中定然有高人。设计拿下虎威寨后,她从虎威寨副军师口中得知,原来高人就是赢去芜。这当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时,侯傲雪便下定决心,要生擒赢去芜,让他为自己所用。所以才有一线天内雷火招降之举,而今ri侯傲雪前来,也是为说服赢去芜,入她帐下为军师。
“侯贤弟。”见来人是自己义结金兰的好兄弟侯梅,赢去芜高兴得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体,强自要上前去看看自己两年不见的好兄弟。但是没想到的是虚弱的身体不听自己指挥,摇晃如风摆荷叶,眼见就要重重的倒在地上。
侯傲雪爽朗一笑,掀帘入内,道:“去芜兄莫非连小弟侯梅也不记得了么。”
侯枚,是侯傲雪的化名,梅花傲雪,而枚与梅同音,故侯傲雪以此为化名。她自十五岁女扮男装外出游历,四年后方才回信都,游遍天下,广识天下英才,其间逗留时间最长的乃是赢去芜读书十年的儒林学院,侯傲雪以学生名义在儒林学院学习达一年之久,后来接到父王侯越之命令方才离开书院,赶回信都。侯傲雪在儒林学院求学之时,与赢去芜尤其相厚,二人皆是年少才俊,儒林学院的院长夫子曾指赢去芜和化名侯梅的侯傲雪二人道:“汝二子乃我儒林学院百年难得一遇之英才也。”且二人皆不如儒林学院其他人一般,专务四书五经,以求进身之阶,而好杂学,天文地理,三坟五典、河书洛图、战阵兵法,无所不阅,无所不jing。有此同好,二人自然也特别相近,甚至,侯傲雪不惜放下郡主身份,与赢去芜义结金兰。侯傲雪离去之时,二人依依惜别,情景堪比那流传千古的十八相送。
侯傲雪在心中狠狠的责骂自己,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住心神,方才唤出那句话。
帐外的侯傲雪没由来的心乱如麻,帐内的赢去芜和书童却为她这良久方才出口的一句话而疑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