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骢对枪之余,眼睛余光瞟见自己部下几乎是在被铁甲兵屠杀,心中悲愤,口里长啸,拼着被那小队长的长枪重重的扫在了左臂一下,右手横枪插入了对手的喉咙,回马支援自己的部下。
“杀啊……”看见主将奋不顾身的来援助自己,步卒们的气势更盛,管你什么铁甲骑兵,老子也不怕,不顾当头砍下的马刀只管挥刀砍马腿者有之,飞身跳上马匹,与骑兵扭做一团者有之,飞身扑下马背上骑士者有之,一时之间,无可抵挡的铁甲jing兵竟然被一群发了疯杀红了眼的步卒给生生的将马步给阻止下来了。
“啊……”武骢大声长啸,一杆长枪神出鬼没,已经夺走将近三十名铁甲兵的xing命了,虽然铁甲兵的冲锋已经被自己的部下生生的阻拦了下来,但装备的劣势确是很难弥补的。起初一齐冲出的五千部下,此时恐怕已经倒下了一半了,虽然铁甲兵也倒下了数百名,但是相比下来,还是自己吃的亏要大,大得多。
“呀……”武骢长枪闪电般在身侧擦身而过的五位铁甲兵身上连点五下,再回手收枪,左手拉住马缰,使得战马朝左一偏,右手长枪如灵蛇出洞,直直插入本来要与自己想撞的一名骑士胸膛,奋力一挑,一条一两百斤的汉子就这样生生的被他单手挑起,**挥向前方密密麻麻的铁甲骑兵,将一名铁甲兵砸下马来,此时,之前与武骢擦身而过的五名铁甲兵方才口喷鲜血,一齐倒下马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于电光火石间完成,城头城外齐齐注视着这两股洪流冲击的人们,良久之后方才醒悟过来,连声山呼“好……”就连城头守军,也不由喝彩。万章矗立城头,良久方才说道:“真猛将也。”就在城上城下一齐喝彩之时,武骢又枪挑了两名兵士,与一名铁甲军队长对上了枪。
武骢虽然勇猛不可抵挡,但是他的部下就没有这么好命了,虽然士气尤在铁甲军之上,但是步卒对骑兵。尤其是重甲骑兵,无异于送死,一相接触,立刻就有数十人被铁甲兵挥舞的马刀斩落首级,身首异处。
浴血奋战的武骢心里虽是大急,但是城头之上的万章更是着急,铁甲兵对步卒,虽然压下了对方的攻势,但是自己的冲锋之势居然也给对方压下,在那里缠斗不休,铁甲军最大的战斗力和功效是在冲锋之时,几乎是无可抵挡,能造成敌人的溃乱,然后由后面跟上的步卒来收拾被骑兵冲得七零八散的溃兵。此时竟然被缠住了,看来敌军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容小视啊。
“将军,对面好象又要支援了。”一个眼尖的亲兵提醒万章。
“扔掉云梯,战斗”武骢非是泛泛之辈,心知已经到了此时,是不得不战,也不能不战。自己若是有一分一毫的退缩,不但五千部下没有生路,就连攻城大军也会被自己牵累而大败的。他人虽佻脱,但是在战场之上也是悍勇非常,大喝吩咐部下仍掉云梯之后,他再在马屁股之上狠狠的加上一鞭子,挺起银枪,冲向了那似乎不可战胜的铁甲军。
两军相逢勇者胜!
一是挟铁甲之威的重装骑兵,一是心怀仇恨、发誓报仇的哀军步卒,两股誓要摧毁一切的洪流冲击在了一起,激荡起、激荡起漫天的血花。
“万章狗贼纳命来……”武骢和他本部的五千兵卒去得好快,尚在所有人震惊于、忙于这场弓箭大战之际,武骢已经率军从后方冲出前阵,直逼要塞城头。由于预先设想是攻坚战,所以除了武骢一人骑马之外,所有兵士全部是步卒,而且一部分还抗着攻城云梯,尽管如此,在仇恨的驱使之下,他们竟然跟住了武骢飞奔的马蹄,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人。
但是让人们惊诧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武骢跃马冲过由厚盾保护着的处在最前沿的机弩车阵地之后,要塞的城门竟然缓缓打下,缓缓的露出了幽黑的城门洞,幽幽的像是要吞噬着所有敢于入侵要塞的人一般。
“将军……将军……”百夫长胡老六的呼喊声让万章注意到了敌军的异动,敌人出击了,“放箭出战。”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任何考虑的,万章手一挥,下令开战。
“冲啊……”就在武骢率军冲出阵地,直冲要塞而去的时候,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军的弓箭如蝗虫一般同时向对方she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看着城下蚂蚁般的敌人,万章心知这仗绝对不好打,首先,敌军兵力将近是自己这方面的两倍,器械远远望去也十分齐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敌军是哀兵,哀兵必胜这句话虽然有点绝对,但是还是很有道理的。眼见城下敌军井然有序的布置着,自己竟然无能为力,万章心头不禁一阵气苦,丫的,不给你点教训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万章寒着一张脸,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吩咐下去,四十台守城弩全部架在这里,两千弓箭手也快速的调过来,另外,传令铁甲营在城门口候令,只等本将号令一下,立刻开门放吊桥,全军冲击。”
“传令下去………南面、北面、西面三处城墙各留五千人守卫,其余人等一律来这里……”站在要塞东面城墙之上传达命令的万章心里早就把那前来传递消息的斥候的祖宗问候了上百遍,什么董元广下令林章,令他等候楚王之援一同来进攻要塞啊,他董元广之前不是和那些诸侯王势如水火吗,怎么一下子又会听他的号令,还有林章,虽然高定与董元广交好,但是听不听董元广的号令又是一回事,自己也真笨,还信以为真,把城外的斥候撤了大半回来,结果可好,居然连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人家打到门口才发现,唉,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