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赢无伤微笑道,眼前的这些大臣,有像谢炎这样的离国故旧、有羊滏这样的他一手从大漠中带出来的军官,有尹悯这样被自己收服的姬朝旧臣,成分混杂,但是一年的时间,他们似乎已经完全从前一个身份退了出来,已然在全心全意的做好现在自己的本分——离国的臣子。
“既然如此,那就就来分配一下那三面城墙的防御,尹悯。”突然的,赢无伤提高声音说道。
“臣在。”尹悯行到赢无伤面前,单膝跪下,道。
赢无伤亦与之应和道:“丞相言之有理。现在还是想一下如何防御才是。现在didu有禁卫军十万,羽林军十万,另有临时从各地征调的jing兵五万,杨将军带了四万去守西南要塞,城内只有二十一万,但是,朕已然预先讲过,禁军内有八万是不能动的,因此城内只有十三万人,扣除战死及老弱残兵,可守城者,十万而已,十万兵士守三面城墙,你们能守住否。”
“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众臣一起脱口而出,这倒不是他们敷衍赢无伤,而是不知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不知何来的信心让他们把有这个字脱口而出。
“令尔统领didu东面城墙,分兵四万。”
“遵命。”
“在didu以南五十里处。”羊滏顺口答道,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叫道:“这个钟麟,他这样有什么用,难道又是暗渡陈仓,皇上。”羊滏的话被赢无伤打断了,赢无伤笑道:“朕已然派出多名银级斥候专门负责,钟麟没那个神通,将八万人给移到朕找不到的地方。”
“如此说来。”接口的是尹悯,他沉吟道:“那钟麟是想支援董元广了,但是……力分则弱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因为钟麟断定我们的防御重点不在董元广那里。”这回插口的是谢炎。
“是。”羊滏躬身领命道:“didu北面乃是东平国,其兵在九万左右,势力最大,西面是中山国,兵力大概在六万左右,再加上还有三个小诸侯国从旁协助,兵力在八万左右,东面是林章,攻下东南要塞的他不是没有代价,兵力应当不到五万,再南面就是董元广了,他的兵力是四方城墙中最少了,本来还有楚王的兵和他一同攻城,但是倪将军一战,搞得董元广的计划被全部打破,他只能靠他的不到四万的恐怕还在拉肚子的兵来攻打didu了。”说到拉肚子之时,大殿之上响起一阵笑声,虽然耗费了三万石粮食,但是能有这种效果,大家还是很满意的。
“那太尉认为敌人重点攻击的方向是哪一面呢。”赢无伤问道,众人只道赢无伤虚心纳谏,只有一旁冷眼旁观的谢炎知道他心中早有定计,问话不过是一种御下的手段而已,军中主帅如果独断专行,部下不能发言,将帅自然是不合的,赢无伤如此问话一是因为如此,二是他心中的定计往往比部下的都要高超不少,相比下来自然更容易让部下佩服,念及于此的谢炎不禁佩服赢无伤御下手段之高超,
赢无伤笑道:“这个朕自然放心,用人不疑的道理朕还是清楚的,朕要是不放心杨将军,怎么会把西南要塞交与他呢,来人。”赢无伤高声唤道:“将地图拿来。”
当下自然有小太监将大幅的didu地图拿将出来,铺于大殿正zhongyang的大方桌之上,天权殿一般是赢无伤与众心腹大臣商议军情之处所,既是商议军情,自然是要用到地图的,因此这大方桌便一直放置于天权大殿的正zhongyang,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倒也实用。
“攻城。”闻声赢无伤眉一挑,顿时喜上眉梢,道:“他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皇上。”接话的是尹悯。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赢无伤快步步入天权殿,身后跟随着谢炎,尹悯等重臣,他尚未在大殿上那把龙椅坐稳,就急不可待的问道。
“太尉还是将四周敌情详细说明一下吧。”站于地图之前,赢无伤说道。
“臣下认为是东平国的的北面或是林章的东面,臣下认为,东平国兵势最大,且至今为止尚未打过一仗,无甚损伤,不如其他诸侯国一样久战兵疲,故主攻可能xing最大,再就是林章,此人只为报仇而来,且已然攻下了东南要塞,林章之军乃是哀兵,自然是丝毫不考虑损失,只求能报仇,他主攻的可能也比较大,董元广兵力不足四万,且西南要塞这根钉子还切切实实的扎在他的肉里,主攻是绝对不可能的,顶多起牵制呼应的作用,而中山国向来没有什么jing兵强将,这次前来,也不过是仗着人多,来凑一份的,再加上还有数个小国与其一同协同作战,指挥自然不会很灵,因此,臣有此论断。”
“那钟麟现在在何处呢。”赢无伤继续问道。
“那钟麟呢。”赢无伤没有理会羊滏的分析,反而直接反问道:“你认为一旦大战起,钟麟将会如何行动呢。”
“这个……”羊滏没有想到赢无伤会如此询问,额头上一下子就见了汗,良久方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臣下……臣下以为……钟麟应当是支援林章或是东平国,以期一战成功。”
赢无伤看着尹悯,笑道:“尹将军从要塞回来了啊,那边情况如何。”尹悯是奉赢无伤之命送粮去西南要塞的,倪路率军去踹楚王的大营,顺便吸引董元广的注意力,尹悯则趁此空档率军将粮食送入要塞之中,顺便带去赢无伤的命令。
“回皇上。”尹悯恭谨道:“要塞因为及时送粮过去,粮仓被烧一事并未引起多大的恐慌,士气也未因此下降,请皇上放心,杨将军带兵多年,治军有方,皇上大可放心。”
“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