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章心中灵光一闪,想出一条应对之策,正想吩咐武骢,却眼见的武骢便要远去,此时他也不顾什么主帅威严了,双腿一夹,纵马前行,厉声喝道:“武骢,你给我回来。”身旁将士也一同喊道:“武将军回来,将军有事吩咐。”更有一些人策马前去阻拦,好在武骢尚未奔远,及时的被拦下来了,再次回到了林章身前。
“武将军……”
“将军请吩咐……”武骢一脸兴奋之se,以为林章是决定了要分兵去救那被断了后路的数千人。
见武骢如此模样,林章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了武骢,但是总算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立时狠下心来没有搭理武骢,反而在思量着对策。
眼见林章对自己不理不睬,武骢心中如何忍得,也不管林章听没听到,大声的告了声醉,纵马横枪,便要冲上前去。
“本将军令尔,率中军八千,直攻左侧城墙,务必全力进攻。”
“什么……”武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攻左侧,被围的兵士明明是在右侧啊。
“**你***……”与贾斯默不作声的砍杀相比,唐方却是大有不同,他每挥出一刀便要骂上一句,也不知道他那里有那么多的口水来骂,和贾斯混不像人的模样相比,唐方要好得多,当然,只是想对来说,他身上的伤口也早不知有多少了,但是,凭借着百战老兵那种旁人怎么也学不来的经验,他身上硬是没有伤在要害的伤,更没有缺缺胳膊少腿。他手中的一把jing钢大刀早以被热血烫卷了刃,刃上还有不少兵器硬磕留下来的缺口,唐方身上的盔甲虽然可以说是奇迹般的挂在了身上,但是头盔连着一头黑发,却早以不知去向,留下来的几寸嚣张的短发,却让唐方更加的狰狞恐怖。
“糟了。”林章率军方才越过护城河,便依稀看到城头之上风云突变,不但开始一味退缩的禁卫突然士气大震,而且还有一批生力军参与了进来,好不容易爬上城头的兵士久战之下如何抵挡得了这两面夹攻,很快的,后路便被那些突然出现的生力军给断了,一架一架的云梯被接连推倒,城头之上的几千人是很难下来了。
“将军……”武骢快马奔来,恨声道:“武骢指挥不离,累得这么多兄弟,请将军允许武骢前去救援,便是死在这didu城头之上,武骢亦要将我军兄弟救出。”
“攻上去了。好。”武骢很狠的握了下拳,为成功敲进去这颗钉子而兴奋,就连臂上那道被流矢擦开的汩汩的流着血的伤口都没有注意到。
“全力进攻。”武骢长枪一指,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到了右侧去,务求把这个口子给撕大。武骢正在高兴之时,后阵的林章却在暗暗忧心。didu军队中无论是禁卫军还是羽林军,都不是草包,怎么会这么快被武骢攻下,但是事实此时已然不能改变了,林章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传令道:“全军进攻。”
羊滏皱了下眉,不再理会脚下了那名军士,大声下令道:“旗号命令,禁卫暂且后退,放敌军上城,备战军,分出五千人,前去支援禁卫军。”
“是。”当下自然有人打出旗号,将命令传达下去。
令出之下,数千把强弓自然是齐齐转向了武骢指向的地方,瞬息间,如漫天飞蝗一般的长箭连绵不断的飞向了城头之上。
“好。”位于后阵的林章见武骢如此指挥,也不禁暗暗叫了声好,难得这个平时之凭血气之勇的年轻人也学会了纵观全局,高将军,您看中的人,确实是……
还没等贾斯从呕吐中回过神来,后面的敌军又爬了上来,恶狠狠的举刀朝他砍来,好在那边唐方反手一刀,替贾斯挡了那可能带走他一条臂膀的一刀,直到唐方顺势冲到了贾斯的身边,贾斯这才有点清醒,凭着残余的神志和平时练就的身手,反shexing挥舞着手中的刀,抵挡着几乎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羊滏用兵,自出机杼,他打仗之时,从不将全部兵力用将上去,就算兵力处于劣势,他也会分出一定兵力,作为后备之用,称之备战军。这扼守东面城墙本来是五虎上将之一尹悯的责任,但是赢无伤又临时改变了针对钟麟的策略,将尹悯调到了南面城墙,把本来负责安定didu,支援四方的羊滏调上来扼守东面城墙。以四万兵士抗挣号称六万的复仇之师的羊滏居然还调了一万人在城墙后面等待,这份魄力,确实不小,要是放在万章身上,他不但不敢如此,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填上去才好。
“全军进攻……”数十面大皮鼓齐齐敲响,号角声声不绝,喊杀声声震天际,林章,终于开始全力以赴了……
“冲啊……”贾斯到现在还活着,这是连件他自己都奇怪的事情,明明有很多次,他都差点做了鬼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逃脱了这这许多的杀劫,但是,贾斯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了,他的左手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不知是飞下城头去砸人,还是掉落于地,被人们践踏为一团什么都不是的肉泥,身上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条口子,流了多少血,贾斯的唯一感觉就是,哈哈,我的血还不少,甚至连那张无数次被唐方讽刺的“小白脸”都少了只眼珠子。到现在,他心中已然没有半分害怕了,只知道砍、砍、砍、杀、杀、杀……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么一件事了。不仅是贾斯,就连唐方,禁卫军的军士、羽林军的军士、林章的部下,这修罗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只知道这么一件事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