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赢去芜惊惶的猜测着,旋及像是想否定什么似的痛苦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中原无声的看着赢去芜,眼睛内居然有了一丝不应该出现的怜悯,他低声说道:“我得知消息去军营中看军师之时,校尉方雕方大人已经带人去那边了,您在昏迷之中还不停的呼喊着要去救司马队长,但是……”
“但是怎么……”赢去芜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被角。
“我只是想问,你们出兵救援在抵挡的司马队长没有,他生死如何。”赢去芜说道。
宋中原定定的看了看赢去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
“但是为时已晚,方校尉率人赶到之时,司马队长已经……已经死了,身中二十一刀,旁边还倒了五具尸体,应该是那些追杀军师的人。”宋中原叹了口气,垂目道:“军师昏迷了三ri之久,司马队长的遗体,以与昨ri,入土为安了。”
赢去芜全身一震,满脸的痛苦神se。他对司马羡虽然时常颇有微词,但是他也知道,司马羡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而且七ri的逃亡之中,司马羡多次救他,而且还几次用自己的身体为赢去芜挡刀子。这叫心肠本软的赢去芜如何不感动,此时听得司马羡死去,而且是为了保卫自己而死,赢去芜心中的哀伤悲痛实在是无已言表了。
赢去芜此时一冷静了下来,发呆也只是在回忆着自己到底说没说出司马羡之事,此时宋中原进来,正好解他心中之惑。赢去芜一手撑住那不知为何显得无比沉重的头,一手撑在床沿,挣扎着要下床来,一边动作还一边说:“宋太守不必多礼。”
但是宋中原哪里容的下他下床,连忙蹿上前来阻止道:“军师不可,快快休息,您身体尚虚,不可多动。”
“无事。”赢去芜嘴上虽然说无事,但是他实际也没有拒绝宋中原的好意,没有下床,一旁的燕如也机灵的凑上前来,把一个大靠枕枕在了赢去芜的背后,好让他能顺服的靠在床头与宋中原说话。
“等一等……”猛得,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猛的再翻身坐起,燕如之前细心替他掖好的被子也掀到一边去了。燕如正说着要转身出门,赢去芜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吓得她花容失se,连忙快步靠上前来,扶住赢去芜,道:“大人您要干什么啊,你想要什么,吩咐奴婢就是了,干吗要这样呢,大夫说您劳累过度,气虚体弱,要静养休息,可千万乱动不得啊。”
“调兵,调兵去救司马队长没有,去了没有。”赢去芜反手扣住燕如的双手,大声吼了出来。可怜燕如虽然是这宋太守府内最能干的侍女,但是哪里经得如此惊吓,吓得全身乱颤,好半天才懂得挣扎着说道:“奴婢只是小小侍女,奴婢不知道,大人您想知道,奴婢这就去请太守大人来。”
“军师大人还是躺下吧。”那女子凑上前来,伸手扶住赢去芜,扶助他躺了下来:“回禀军师大人,您昏在路边,被巡视的军士发现了,抬回军营救治,却发现了您身上的令牌,这才把您送到这里来。”
“你是?这里是?”赢去芜连着抛出了两个问题。
“恩。”赢去芜应了一声,好半天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ri与司马羡于分开之后,他策马朝之前司马羡与他说起的信都军驻地奔去,奈何疾风虽然是一匹宝马,但是七ri不停息的飞奔也让它吃不消,奔出不到十里之后,疾风一声长嘶,前腿一跪,便倒了下去。一样疲惫不堪的赢去芜没有任何准备,刹那间被摔出好远,摔得七昏八素。好一阵子赢去芜有了站起的力量挪到疾风前面时,却发现侯傲雪最喜欢的这匹马已经是动也不能动了,一匹宝马,就此终结了一生。伸手在地上抓起两把泥土撒在疾风雄俊的身躯上之后,赢去芜明白自己是绝没有能力将疾风埋葬,只能撒上两把土尽尽意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