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傍晚喝
我们中午早上喝我们夜裏喝
我们喝呀喝
我们在空中掘墓躺着挺宽敞
……
——保尔·策兰《死亡赋格》
郁姜听顾景楠背诵完这首诗,心情覆杂。
“我本来还在想,为什么这杯雨水让我觉得这么害怕。”郁姜说,“听了这首诗我好像明白了,是死亡的气息,这裏面,是死气。”
顾景楠沈默地点头,这么形容很恰当。就是这种气息,让敏感的人觉得很不舒服,感到危险。
“所以,不是a市的天突然不会亮了,是因为下了黑色的雨,完全挡住了阳光。太阳在乌云之外照常升起。”郁姜轻轻地说。
顾景楠把杯子还给郁姜,让她收起来,思索道:“但是,我在想,既然a市的雨都是黑的,为什么当时白省长手裏的茶水只是浑浊,完全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真的这么黑,恐怕白省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喝的。
“这才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点。”郁姜微微蹙起眉,“我离开专家住处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室内并没有储水的地方,他们的水缸和水井都是露天的,虽然水缸用木板遮着,但是你还记得白省长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顾景楠记得,当时白省长说的是——昨天又开始下雨,你以为从井裏打点水上来容易吗?
可见,他们的水是下雨以后才去井裏打上来的。
“可能那时候雨还没下多久,所以还没有完全把井水染黑?”顾景楠猜测道。
“有可能,但是也可能是……”
顾景楠和郁姜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怀疑那几个养殖专家有问题?”
郁姜没有否认:“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吧,总之我觉得那裏有点怪怪的。我这么说,是不是显得很不尊敬专家?”
“没有,其实我也觉得那裏不太对劲,所以当时才急着想走。而且后来我问村民的情况,白省长说其他人都已经过世了,正常来说,死亡率怎么也不至于这么高。现在相当于除了白省长和专家这几个外来者,当地村民无一生还。”
郁姜想到,他当时到了平房附近,突然说要求白灵他们保证她的安全。原来是因为察觉到了异常。
“景楠哥哥,谢谢你。”
顾景楠摇摇头,嘆息:“不知道白省长接下去打算怎么做,不过白灵对这些也很敏感,但愿她能提醒她父亲吧。”
“是因为那些雨把阳光完全挡住了,所以大家都看不出雨水的异样,只要有光就会立刻发现问题的。”郁姜说。
“嗯,他们几个都是聪明人,之前没发现是因为都把註意力放在了白省长身上,现在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了。”
说完这件事,他们就准备重新上路。
出了a市之后,路上的情况开始恢覆正常——偶尔遇上丧尸或者路上堵塞的情况。
郁姜又一次利落地爆了几只丧尸的头,从裏面找出晶核之后,上车对顾景楠说:“感觉现在的确实比之前厉害了很多,行动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迟缓。不仅人类在变强,丧尸也同样在变强。”
自从有一次顾景楠从一只丧尸的脑袋裏找出了晶核之后,他们一路上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会把晶核挑出来。
这一点也与郁姜的梦境一致。梦裏,这是一种可以提升异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