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进来吗?”
“嗯,嗯。”
顾景楠就走进来了。
他身长玉立,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比梦中那个病弱的太子高了许多,气色也没有那么苍白。
顾景楠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发楞,便笑道:“看到哥哥高兴坏了?”
郁姜居然没有否认,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景楠一下子哽住了。他沈沈地凝望郁姜:“你这样,哥哥会忍不住的。”
“嗯?”
顾景楠突然紧紧搂住她,把头埋在她怀裏:“还好你没事。”
天知道他突然听到郁姜的呼救声传过来时,是怎样的失态。郁聪和老瘸子的所有话他都听到了,甚至那边所有人的情绪都能通过声音被感知,但是,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打草惊蛇,刺激他们更快动手。
植物虽然已经可以实现双向沟通,却有局限性,传到他那裏的声音可以外放也可以在脑海中响起,但对方听到的声音却只能外放,在场所有人都会听到。
这个问题他至今没能解决。
郁姜眨眨眼,鬼迷心窍似的捏了一下他的耳朵,顾景楠浑身一僵,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耳朵:“你……你干什么?”
她勉强坐起来,歪着头似是思索了一番,一本正经地说:“我好像也忍不住啊。”
“……”
被她一打岔,顾景楠心裏的担忧就消散了许多。
他告诉郁姜,他一天前就已经到了云城,因为她进房间前嘱咐叶城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便在楼下等了一天。
她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好像她一受伤,就特别容易昏睡,像是一种自我保护似的、
“嗯,而且也总是发现一些很……出乎意料的事情,”郁姜抓了抓她披下来的长发,“景楠哥哥,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要告诉你,原来我们已经结过婚了!”
顾景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他瞠目结舌地在一片混乱的大脑中找到声音,“你该不会还要告诉我,你已经怀了,我们的孩子吧……”
郁姜:“……”
她傲娇地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什么,话头在舌尖打了个转,说:“其实,我觉得也很有可能。如果再这么昏迷几次的话,可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第一次的梦裏她只是暗恋顾景楠,第二次是一起死在了新婚之夜,要是这种梦继续往前推,好像有过孩子也很正常?
“不不不,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事了,孩子……”他的耳尖染了点淡粉,“肯定会有的嘛,也不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最后决定直接回京市。
郁姜身体还一阵阵发软,顾景楠不在的时候她还能自己强撑着走上楼,现在他来了,却觉得自己一步都走不动了,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被他扶下楼。
她有点不好意思,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娇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