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姜一惊,自己明明没怎么动过呀,他居然就知道自己睡不着:“景楠哥哥,我吵到你了?”
“你又没动,怎么会吵到我。”
郁姜放心了,转念一想:“那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呀?”
“感觉。”她的呼吸是乱的,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既然他主动问了,郁姜干脆趁机说。她捏着被角,轻声轻气地问:“景楠哥哥,你……你能不能抱抱我呀?”
顾景楠一楞,旋即坚定拒绝:“不能。”
郁姜的小脸立刻垮了,她就知道,傅琼诗教的这一句肯定不管用。他们又不是没抱过,但是到现在也没见着个孩子的影儿。
不过,傅琼诗还说了,要是顾景楠真能那么铁石心肠拒绝她,也不要气馁,直接动手抱住他,再重覆一遍那句话。
郁姜……就这么做了。
只见她一掀自己的被子,趁顾景楠还没反应过来,把他被子也扯了,然后像只无尾熊似的死死缠在他身上,又说了一遍那话。
明明是同一句话,不知怎的,这回竟生生说出了几分让人面红耳赤的意味来。天哪,景楠哥哥肯定觉得她傻透了,还生气了,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要立时冲出去打丧尸似的。
不过这回他想揍的人,估计是她。
郁姜刚想偃旗息鼓,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他声音低哑:“真这么想要孩子?”
“嗯嗯嗯。”郁姜在他滚烫的手心底下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我给你。”
顾景楠一翻身,两人的位置便颠倒过来。空中传来一阵幽幽的桃花香,郁姜抬头看去,只见一阵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在天空中飞舞,粉白的花瓣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裏面,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好看吗?”顾景楠问。
“好看。”
“再好看,现在也只许看我。”
郁姜下意识地看他的眼睛,明明是在黑夜中,却那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裏的情绪,似海一般深沈,波涛一般汹涌。
空中的桃花随着他的意念飞舞,层层迭迭,如潮起,如浪涌,一波盖过一波,交织缠绵,暗香浮动。
……
第二天早上,郁姜怎么也没能起来继续出门去做任务。
得亏了这几年练出来的体力,她才能勉强正常地下楼和大家一起吃饭。
不过她很高兴,她告诉顾景楠,自己又梦到宝宝了。
顾景楠正在喝水,闻言抽了抽嘴角:“他就没跟你说什么话?”
郁姜一脸自豪“当然说啦。”
顾景楠道:“他说什么?”
郁姜:“他告诉我,他还有个妹妹……”
“噗,咳咳咳咳……”顾景楠觉得,他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喝水。
郁姜赶紧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说:“我就问他,妹妹长得漂亮吗?他说妹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又说,妈妈本来已经给你想好名字了,可是你还有个妹妹,你愿不愿意把名字分一半给她呀?”
顾景楠缓过来了:“他怎么说?”
“他说他当然愿意啦,不过得先告诉他是什么名字,如果不好听他们可不要。我就说是叫糯米团子,哥哥叫小糯米,妹妹叫小团子,糯米团子可好吃啦,妈妈小时候就吃过一回,还是你们爸爸偷偷给的呢!”
顾景楠默默把郁姜搂在怀裏,继续听她说。他没想到郁姜能一直记着自己给过她一个糯米团子的事情,竟然凭空生出了几分感慨。
郁姜说:“然后他就很高兴地答应了,说他以后就叫小糯米,妹妹就叫小团子,他要赶紧去告诉妹妹。我就醒了。”
“嗯,就叫小糯米和小团子。等他们长大就给他们吃糯米团子。”
斯情斯景,顾景楠怎么也不能给她泼冷水。他只希望末世快点过去,世界早日恢覆正常,然后真的生一对可爱的糯米团子。
这天起,郁姜就开始每天期待起她的宝贝糯米团子来,感觉做任务都更有劲了,每天精神满满,人也愈发娇艷夺目。
海东基地过来的人已经讲述完他们所了解的事情,记录员把所有记录下来的内容整理成文稿,供京市基地高层讨论。
在场的顾首长、陆政委、王参谋看着手裏的稿件,纷纷皱起眉头。
只见上面写着,自从蒋寒宁等人发现了孕妇的异常之后,几个人干脆绑了她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他们发现那孕妇肚子裏几乎已经全空了,取而代之的是粮食,玉米和高粱的混合面挤满了她的胸腔和腹腔。
她没有心,没有肺,没有胃,什么都没有……一个没有五臟六腑的人,言行举止却与常人无异。当她装满粮食的诡异腹部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时,竟还能若无其事地与他们寒暄。
这个孕妇毫无攻击力,自然被当场斩杀了。
但在场的几个人内心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