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板,刚刚接到消息,二少爷平安抵达国外,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李枭手握着原清河在警局的档案,一张一张翻看之后又把里面的纸张重新塞进牛皮纸袋,拿出白纸一边低头写下什么,一边漫不经心苡橋地回助理的话:“一周之内,把他转学手续办好。”
“明白。”助理点头应下,又说:“跟在二少身边的保镖说二少到国外之后一直吵着要跟您通话,说有关于原清河先生的事情要告诉您。”
笔尖滑过纸张的唰唰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小串清脆的金属磕碰声,李枭愤然把手中握着的钢笔摔在地上,扯了扯领带,不耐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见任何一句有关李念的消息,我很忙,没空管我那没出息的弟弟,明白吗?还有,法院那边说决定判原清河十年有期徒刑是怎么回事?他就给人肚子拉了个口子,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为什么判这么重?”
“这是老爷的意思。”助理身子站的笔直,微低着头恭敬地解释道:“老爷半个多月前约见了李法官,说原先生捅没了他的孙子,又间接导致老夫人去世,罪责深重,并且毫无悔改之意,要求增加量刑。”
“哦,”李枭似笑非笑看着助理:“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助理并没看出李枭眼底的愤怒,何况从事发到现在,李枭并没表现出哪怕一点在乎原清河的意思,这让助理理所当然地认为原清河不过是一颗被他丢弃的棋子,他自认为老板最想听的,是关于顾小宛的病情,而不是那个被他抛弃之人即将到来的牢狱生活。
助理还是方才那副模样,一板一眼道:“是的,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好…办的很好…”李枭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下巴,
就在助理以为老板的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时,老板周围一大块磁场突然暴动起来,尖锐刺耳的噪声似乎要把助理耳膜穿碎。他惊慌的抬眼,向老板投出求饶的眼神,却只见发狂的人喘了口粗气,血管爆起的手掌一扬,桌上的文件悉数甩在他脸上:“我他妈花钱雇的你,你却给我爸当狗去了是吧!这事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四周飘散的强大信息素使同为alpha的助理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哐当一声跪倒在地。助理捂着刺痛的耳膜,脸上是一向沉稳的人从未有过的困惑和惊慌,他无助地对李枭说:“抱歉,我以为您不在意…”
“以为我不在意原清河?”李枭微眯着眼睛坐在皮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我可以不在意他,但你不能不通知我有关他的消息,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
助理已经被狂躁跳动的磁场压迫地直起不来身,他额头抵上地面咬牙忍受这剧烈的痛苦,等他能够缓缓抬起头时,李枭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空气中漂浮的、尚未褪去的残暴信息素暗示着它的主人到底愤怒到什么程度。
助理瘫坐在地上,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知作何反应。他摸着并没流血的双耳,庆幸自己是个身体素质还不错的alpha,要不然,无论普通β或者omega,都不可能在刚才那场残酷的洗礼中毫发无损。
只是如今他更不明白了,原清河和顾小宛,老板在乎的到底是哪一个?
李枭开着公司车库里司机接送他的商务车在公路狂飙,庞大愚笨的车身速度不比跑车,李枭烦躁地砸方向盘,失声怒骂:“该死!一个个都这么没用!”
等他快到警局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三四辆因为超速而追他的警车,李枭无心理会这些小事,摔上车门径直冲进警局。
进去后他先到局长办公室待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去了原清河所在的拘留室。门口两个看守警察见李枭过来,客气地给人开了门,李枭眼神示意,那两人便识趣地走开了。
清冷的屋子没有因多一个人而变暖,李枭进来时,原清河正抱膝坐在椅子上。
怕冷的人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小团,右手裹着雪白的纱布,左手捧着个墨绿色的瓷杯,小口小口抿着里面的汤汁,见有人进来,也并没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李枭三两步走到窝在木椅上的原清河身前,夺过杯子看里面深黑色的液体,嗅了嗅,灵敏的鼻子让李枭一下闻出浓厚的汤汁里包含的几样名贵药材。
他病了,什么病,真的还是假的?
亦或者,只是来骗他的一个小把戏?
李枭敛了敛深色,随手把药倒进了洗手池里:“握着杯子喝药,你这林黛玉学的还挺像的,怎么,是不是每次李念过来看你,你也用这幅样子勾引他?”
原清河眸底发青,刚被温开的药汁浸润过的双唇却嫣红湿软,李枭盯着那两瓣红唇,一股子病态的娇媚流连于眼底,撩得他浑身燥热。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微扬起唇角冷笑:“有些人天生是美人胚子,可有些人即便皮相不错,内在却长着副贱骨头。”
“李枭,我没勾引你弟弟。如果我长着贱骨头,那你连蚊子苍蝇都不如。”
说着,原清河从木椅上缓缓走下来,拉开柜橱的抽屉又拿了一包药,笑着看李枭,媚人的眼眸里尽是寒冰和冷漠:“我警告你,不要再随便碰我的东西。”
原清河对李枭的言语和行为并不奇怪,也并无感觉,转了转眼珠,最后视线落在洗手池里,无奈地想,好好的半杯药就这么浪费了。这药是李念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