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的话语刺穿李枭的心脏,他整个人犹如浸泡在岩浆里,血肉被撕扯,骨头被灼烧,他在慢慢燃烧,慢慢融化,他逐渐失去意识。
骨灰在聚集,血肉在粘合,而后,他又从岩浆里缓缓走出,带着他病态的,可怕的爱和占有欲重生。
恨我吧,尽情的恨我吧,物极必反,爱恨不分,如果你不再爱我,浓浓的恨意也足够我欢喜雀跃。
“你要恨的人不是我,你该爱的人也不是奚允川。”李枭蹲在原清河面前,吻了吻他的唇,告诉他:“你猜是谁害你继续蹲在监狱里出不去的?我怎么都想不到,我没日没夜查了半个月,最后查到的人是奚允川,他不是说喜欢你?”
“闭嘴!”原清河捂住双耳,用肩膀狠狠撞开李枭:“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想听你说话!更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
“不信?”李枭眯起眼睛,捏住原清河下巴逼问:“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偏偏在你要出狱的前一天晚上出事?知道你要出狱的除了奚允川还有谁?”
“闭嘴!李枭你闭嘴!允川他不会这么做的!”
“一口一口允川叫的可真亲!可是人家并不把你当回事,你说你可不可怜?”李枭把一场拍卖会的成交记录甩在原清河脸上,冷笑:“好好看看吧,你们家允川三年前在纽约威尔拍卖会上拍下了那张棒球卡。”
原清河快速浏览了那份文件,在确认棒球卡归属于奚允川之后,大脑“嗡”地一下,记忆中那张冷漠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震惊地问他:“你要走?”
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家在西北雪山脚底下有一块牧场…”
“出去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是的苡橋,不是的!原清河替奚允川辩解:“那是三年前了!说不定他在这期间把卡送给了其他人!”
“几百万的东西他送给谁?”李枭不轻不重地拍打原清河的脸:“你陪他睡了那么久,他送你了吗?再说,对待你们这些小玩物,直接送钱送车送房就够了,为什么送一张对外行人毫无价值的棒球卡?”
李枭的目的达到了,原清河开始动摇,甚至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怀疑的尽头是毁灭,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奚允川陷害他,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面对被那男人一点点温暖就感动的非他不可的可怜虫。
原清河精神有点恍惚。
“就算…”他扯了扯嗓子,说道:“就算是他…又怎样…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千倍百倍,我愿意…愿意和他待在监狱…”
李枭愣了一秒,随即阴狠嗤笑:“原清河,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李枭捂住他的嘴,拽着人脖子粗鲁地把他拖起来,阴鸷地咬牙:“我就让你看看你口中对你好的那个奚允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清河被李枭拉到走廊尽头最里头的一间探监室,脸被狠狠砸在门框上,李枭逼他往里看。隔着单间的小玻璃门,原清河看见了带着手铐的奚允川,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紧接着,他听见李枭说:“奚允川一定没告诉你他早就结婚了吧?不过没关系,你那么爱他,肯定能接受这一切是不是?”
“屋里那女人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这做小的是不是应该进去叫她一声‘姐姐’啊?打完招呼再抱抱他三岁的儿子,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奚落落还得叫你一声小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