貘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笑声停止了下来。
随后一个身长八尺,不怒自威的霸气男人走到易祥的面前。
易祥不认识这副外表,只知道这就是貘。
“为什么你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貘目不斜视,看上去不苟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你可真有意思,斩草除根你都不知道?”
易祥眼中也露出了嘲讽,袖里的手握着前一天晚上秦骜给的匕首。
猛然一突,匕首像是疾驰的流星,快到正常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貘自然不是正常人,他反应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办法抵挡。
太近了!
貘瞳孔爆缩,只得控制身体尽量地向后仰。
没有用,易祥的手也不短。
匕首稳稳地捅进了这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的胸口上,喷洒出了殷红的血液。
甚至有许多是溅到了易祥的脸上。
但此时的易祥平静至极,就像是眼前鲜活的生命不是他杀死的一样。
易祥确实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一直在想他会在什么时候杀掉第一个人。
没想到这就是第一次。
对于貘这种人,他很难生出什么恻隐之心。
他自认为比别人清醒的地方在于,不会用诸如我这是替天行道、这种人就该死的话语来麻痹自己。
这人该死,他就杀。
没有什么大道理,生死面前,不谈道德。
“你才白痴。”易祥嘲笑道,“你也挺没脑子的。”
貘的眼睛中的光亮在消散,但他听到易祥的话语之后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了十足的嘲讽之意。
“小小竖子,可笑可笑。”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该死!
易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犹如芒刺在背。
可惜此时在身后的不是芒刺,而是刀刃。
刺啦!
利刃接连穿过了他的衣衫,还有他的胸腔!
一道血线顿时就从易祥的嘴里溢了出来。
他眼神发狠,抽出一只手紧抓从左胸伸出的血红色刀子,另外一只手抓着匕首。
上半身直接狠狠一拧,银白色的匕首划过半圈,径直插入了身后袭击者的脑袋里,迸发出了红白色液体的混合物。
“啊!”
黑暗剧烈动荡,貘吃痛。
身后的袭击者没有留下尸体,八尺男人也没有留下尸体,而是在他们死透了之后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但是易祥受到的伤害是真实的。
幸好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心脏长在右侧,不然现在被穿透的就不是肺叶而是心脏了。
易祥剧烈的呼吸着,认识着肺部胸腔剧烈的痛楚,就像是火烧一样疼痛难耐。
“被人插了心,砍了头,你也能忍得住?”
易祥不温不火地说道,然而他俊俏的脸上满是凶狠,眼底藏着的是嗜血的疯狂。
黑暗再次动荡,是貘忍不住了。
只见所有的黑暗都如潮水一般退散,露出了原本的火场,易祥眼前直直地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此时的他胸前满是鲜血,脑袋右侧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你很好。”貘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易祥一点回答他的心思都没有,反而是拿着匕首就是直直地往前冲去,狠狠地挥砍。
老人却如风中的叶子一样轻轻地飘了出去。
“你这实力怎么当上钦天监的使者的?”易祥嘲讽,手上功夫却仍然没有慢下来。
在杂货铺里生活十多年,他学的可不是语文数学,而是杀人的搏击技!
貘闻言,也没有恼怒,反而是静静地回答道:“你杀不掉我的,秦骜必须死,你也不能活。”
“你还想我引颈受戮不成?”易祥停下了动作,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