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来都怀疑自己的决定,但没有人知道。
不久后,就是新年,新年一过,就是第十年,整整十年,沈星的研究没有丝毫进展,哪怕将赤橙带到系统核心去也无济于事,沈星甚至怀疑其实他们以为真实的未来世界是假的,他们认为是代码的这个世界才是真实世界。
科学研究最不怕的是一次次的失败,但怕毫无进展,停留在原地,踏着步。
田天吃完后註意到沈星的脸色不太好,让旁边的将士把自己的盘子帮忙收起来,然后他走到沈星的身边,贴着他坐下,长腿伸到过道上,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偏着脑袋问沈星:“老大在愁什么?”
沈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烟,他点上了一支,抽了两三口告诉田天:“我没什么事儿。”
烟这东西,说好也不好,说坏也没见它怎么样,都是人类选择了它,却反过来要怪它。
沈星染上烟瘾还是在玫瑰星的时候,白天飞机喷洒迷惑人心智的机液,他是知道的,所以夜裏十二点他会偷偷到外面抽上三五支烟来强迫着让自己清醒过来。
玫瑰星的那些日子全靠烟来撑着,赤橙没意识到,所以一回到x星,沈星便把她放在量子内,交代沈清河给她治疗。
玫瑰星的药剂会让人的神经系统瘫痪,瘫痪到除了可以产生快乐,无法产生其他的情绪。
人类强行产生其他情绪大脑会高度受损。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沈星站起来,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这次走了没到一分钟,便到达第五大控制臺的门口,散发着紫光的像是加长版的宇宙飞床模样的第五大控制臺就在眼前,沈星走上前,对门口的士兵出示自己的证件,又经过虹膜扫描,最后系统发出声音。
“扫描,成功,扫描、成功,请问。”
沈星转过头对身后离他恨不得隔着一个银河系的士兵们招招手。
小白脸田天上前,生育的将士也三三两两的异同上前,最后进屋进了快十分钟,沈星的人全部进去后,门口将士看了眼天际不断扩大的黑色云团,迅速也跟了回去,将门关死,并做了消除痕迹信息处理。
第五大控制臺的内部与宇宙控制中心并无区别,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的研究人员,匆忙的来回走,沈星双手插在裤兜裏,一脸淡然地看着拄了个拐杖的戴裏克将军慢慢走过来。
戴裏克快要走进时,沈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接着沈星对戴裏克深鞠一躬,他说:“老师,好久不见。”
戴裏克笑意融融地拍了拍沈星的肩膀,然后说:“”快五年了,你没事情是不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
“老师,x星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沈星惊讶地询问道,戴裏克说的这句话裏藏着别的意思,沈星大脑迅速飞转,最后能得出的结论也不过如此。
“嗯,”戴裏克老将军脸上带着花白的胡子,胡子随着呼出来的气被吹得一翘一翘,老人笑得一脸慈祥,他问沈星:“去看看那人?”
沈星点点头,回身交代将士们原地待命。
“是,统帅!”将士们唰唰唰地原地立定站好。
这时,一楼的科研人员才看到新来的这群人,除了科研人员看到了他们,很多后厨的女仆也看到他们,女仆们在戴裏克走后,一拥而上,将士们的小白脸上被沾上了无数的口红,身上被不知道多少只手摸过了。
等女仆们摸开心了,满意了,转身就走,不留一个联系方式,好像田天他们就是女仆们叫来的鸭一样,不,不一样,田天一毛钱都没收到。
将士们由于智能原地待命,所以连去洗手间洗个脸都没希望,他们眨着眼,内心充满着不安。
这时,离田天最近的一位女科学家,戴着白色手套,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从抽屉裏拿出一包纸走到田天面前,递给他:“擦掉。”
旁边的将士看到有纸也伸手过来拿,结果女科学家瞪着他:“不许动。”
田天被吓了一跳,纸巾掉到了地上,田天正要蹲下去捡却发现地上的纸已经被地板吸收了,到这时候,他们才註意到这个奇怪的地面其实是由消失溶剂制作而成。
女科学家回去又拿了一包,这次,直接塞进了田天的上衣兜裏,田天道了一声谢,和将士们把纸巾一起分了。
戴裏克将军与沈星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间流体做成的水牢前。
水牢裏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正坐在水泥地面上吃着干掉的馍馍
,沈星见状皱起了眉毛,他询问身侧正在把门打开的戴裏克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一周没来看他了,我不来,监狱的看守就对他不好。”说话间,监狱的门被打开,沈星和戴裏克将军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