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将士看见对面亮队呐喊,打出了罗字帅旗,赶紧禀报洛陽王:启禀王爷,唐营亮队叫阵,当间元帅的旗子改罗字啦,大概是罗成来了。王世充说:好,我去看看。他登上城楼一看,果然对面是罗成挂帅,一边命手下旗牌官到驸马府报信,一边传令亮队迎敌。因为单雄信有言在先,王世充请来五王,他就不上阵了,多咱对面罗成露面,他才出马呢!旗牌官来到驸马府,见了单雄信,说:驸马爷,王爷派我来,有要事禀报。单雄信正由玉花公主陪着喝酒,闻报问道:哼,什么事?今天对面唐营亮队,元帅换罗成啦!单雄信叫道:啊!罗成他来了,好哇!鞴马!玉花赶紧土前拦阻:爷,你千万不可出马,罗成没良心,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这事就算了吧!哎!单雄信用手一甩,给玉花摔了个大坐墩儿。玉花坐在地上眼中落泪,说:你这脾气可真大,怎么就劝不住你!单雄信顾不得披挂盔铠,就穿著这身扎巾箭袖跨马服,鞴马挂槊,出了府门,认镫扳鞍上马,直奔洛陽北门而去。
这时候,洛陽王王世充、夏明王窦建德、南陽王朱灿、相州白御王高谈圣、曹州顺义王孟海公这五王已经在城外把大队亮开。王世充见单雄信骑马过来,用手往北一指,说:妹夫,你看,那是不是罗成?单雄信看了看,说:啊!正是小冤家罗成,好哇!他一摆手中熟铜钉灯狼牙槊,拱裆催马出阵。马到当场,槊交左手,右手点唤罗成。那边程咬金一瞧,说:哎,哈哈,我说老兄弟,你五哥那儿点手叫你呢。罗成也看见了,说:不错,他是叫我呢。程咬金说:老兄弟,咱们奉旨恩收单雄信,我得嘱咐你一声,你出去可是出去,但不能玩儿陰的,不能胡来!罗成听了,嘿嘿一乐:四哥,我又不是三尺顽童,这事还用您嘱咐吗?我不出去我寒碜,出去是为让他明白明白。好!你可悠着点,要把他气坏了,有你的罪受!四哥,我看不至于,照您这么说这事了不得啦!罗成摘下五钩神飞槍,一拱裆,这匹闪电白龙驹就贯出去了。
罗成来到阵前,把槍头放在马的俩耳朵中间往后一拉,这马就站住了。他一横槍,满面春风,笑嘻嘻地说:五哥,您好哇!兄弟有盔铠甲胄在身,不能给您下马行全礼,我这儿给您行礼啦!说着低了一下头。单雄信怒气冲冲,大骂一声:呸!罗成,你这个小奴才!哎,五哥,您为什么出言不逊哪?这是怎么回事情?罗成呀,即便你投唐,如果对我言明,我也不恼,说实话,洛陽这儿是虚功名、虚富贵,唐朝那儿才是真功名、真富贵。你不该在鼓楼前对天明誓,说你送走家眷,就回来帮我守洛陽,这不明明是欺哄于我吗!五哥呀,我不起誓,您能放我走吗?不放我走,我母亲、妻儿在半道上出了危险怎么办?现在我投了唐,也是为五哥您好,我要给双方调处说和,一定要保住五哥,碰巧还能保住洛陽王,让你们在大唐国里都有相当的地位。您怎么倒责怪起我来了?单雄信说:啊!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牲,谁听你这一套花言巧语,我跟你拼啦!单雄信一掰镫,马往前撞,摇起狼牙槊,呜!就奔罗成头顶砸下来了。罗成用槍头一弹左边马耳朵,叭叭叭弹了三下,这马嘣嘣嘣往东横着蹦了三步。单雄信这一槊砸空了,抽回槊来,一掰外手镫,马到槊到,又奔罗成来了。罗成这回用槍头弹了弹右边马耳朵,马往西横着蹦了三步,这一槊又空了。单雄信裹里手镫,马迎上去,又砸了一槊。罗成仍然用槍头弹马左耳朵,这马又往东蹦了三蹦。单雄信一连三槊都没砸上,罗成可就说了:五哥,论把兄弟您是我哥哥,说打仗咱们各为其主。我不怕五哥过意,就凭您这槊,您敢砸我!您砸我这三槊,我为什么不搪?因为我们到了洛陽,您修盖三贤王府,建造御果园百灵台,待我们不薄,这我就算报了恩啦!谁不知道,我罗家门槍走遍天下没人敢惹,你要是再吹毛求疵,我一槍要你单雄信的命!说到这儿罗成叭一绷脸,摇头晃脑。单雄信听罢,直气得吐呀呀乱叫。罗成说:我往西去了,单雄信,你可别追,你要追,今天我使回马槍,要槍挑单雄信!说完他一弹马的右耳朵,那马还真往西去了。单雄信大吼一声!啊!你要不拿回马槍把你五哥挑死,我今儿就跟你拼到底啦!他一掰里手镫,刚要催马往下追。对面程咬金早提防着单雄信拼命呢,这时他已经拨马渐渐挨到近前,急忙喊了一声:五弟,你千万别追!马圈上来,就把他迎住了。五弟呀,你们俩说的后头几句话我听到了,这事是罗成不地道,他不该蒙骗你,变卦投唐,这样的朋友不能交。兄弟你冲着我了,快回去吧!这时王世充也带着儿十名亲兵骑马上来了,他是怕罗成真把妹夫给挑了,说道:妹夫,既是程爷劝你回去,你就随我回去吧!说着一挥手,几十个亲兵打马上前,把单雄信给圈回去了。罗成回头一瞧单雄信回去了,吩咐收兵撤队。咚咚咚,北边一阵得胜鼓响,撤兵回营了。南边洛陽王也急忙吩咐把人马撤进城内。
单说秦王和众将回到中军大帐,程咬金说:千岁,今儿这事我要不出去,非麻烦了不可。罗元帅真把单雄信挑死,还怎么奉旨恩收啊!李世民也看出来罗成意狠心毒,有杀死单雄信的心,不好当面责怪他,只好说:我父王有旨要恩收小灵官单雄信,咱们可要慎重从事呀!罗成说:千岁,您请放心。今天我在阵前一露面,那单雄信夜里必踩唐营。他若前来,那五王随后必到。待会儿咱们要格外注意,照计而行,碰巧就能锁住五王啦!大家用过酒饭,歇息一阵,到天擦黑时候,合营将士撤出营外,这儿留下空营一座,单等单雄信前来偷营。
再表单雄信,他被洛陽王从阵前劝回,回到驸马府内气恨难消,就把罗成翻脸无情的事对玉花公主说了说。玉花说:爷,既是罗成丧尽天良,你甭理他就完了,我陪你喝会子酒,压压气。家人把洒摆上,单雄信一边喝酒,一边想茬儿生气,左一壶,右一壶,这酒喝得太大发啦!玉花劝道:爷.你可不能再喝了。单雄信说:夫人哪,这酒就喝到这儿,今夜晚找还要去踩唐营。还是那句话,你已经身怀六甲,甭管我生死存亡,也甭管洛陽胜败兴衰,你可千万不能再行拙事。即便唐军进了城,我那帮把兄弟自然会照顾你。你要为我保住后代香烟哪!玉花听说这话,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叭哒叭哒往「掉,说:爷,你不是又说到这儿了吗?我还是劝你带着我远走高飞,就算你可怜可怜我吧,你一定要去踩唐营,还是那句话,我等你到天亮,天亮还不见你回来,我是决不活着。你不怜惜我,我还管你什么后代香烟哪!呜呜她是放声痛哭,哭得言不得语不得。单雄信把心一横,说:话我是说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就是后代香烟不要了,我也得找小罗成算账!这时外边梆!嘡!梆锣声响,已到定更天。年雄信自己披挂起来,出门鞴马挂槊。府里家人、婆子、丫环在院子里跪了一片,哀求他不要去踩唐营。单雄信大喝一声:你们都闪开了!愣往外闯,那谁还敢拦他。他闯出大门,认镫扳鞍上马,催马直奔北门。到了北门这儿,叫道:开门!守门儿郎们没得到洛陽王的命令,不敢给他开门。单雄信不容分说,抡起槊来,砸死了一个。当兵的都知道他这脾气,只好把城门给他打开。他催马撞出城门,往北飞驰而去。
到了唐营近前,单雄信紧催坐骑,嗖嗖嗖连跳过三道壕沟,来到营门之外。他一瞧这儿有几个老军摸着酒壶,依着营门睡觉呢,用不着理会他们,往前一拱裆,这马四蹄蹬开,类如闪电一般,冲进了头道营门、二道营门、三道营门。到三道营门里边,往北一看紫帷金顶黄罗宝账前脸敞着,帐中摆着酒席,当间坐着小秦王李世民,旁边罗成、徐茂功陪着,罗成端着酒杯象是劝秦王喝酒,徐茂功端着酒杯象是找不到自己的嘴,八成儿喝大发了。单雄信心里这叫痛快,他喊一声:小秦王啊!下马进了帐,那意思是要报当初李渊射死他哥哥单雄忠这一箭之仇。他高举起狼牙槊,冲着李世民头顶就砸下来了。耳边就听噗的一声,李世民倒下了。这塑左右一分,罗成、徐茂功脑袋全飞了。单雄信仔细一瞧,心里这个气大了!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下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