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颜非谨自欺欺人地艰难捂住了脸。
战冰还关心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你忍一忍,待会儿让许轻舟给你看看。”
颜非谨:“……”憋屈得说不出话。
待许轻舟看了,战冰一脸慌乱地捏住许轻舟的手问:“他怎么了?身体可有大碍?要如何才能……”
许轻舟听不下去了,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她自己快要死了也只是淡淡的,务必镇定地吩咐人去救困在雨中山的颜非谨吧,现如今颜非谨屁大点事没有,却好像这人已经只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许轻舟没好气:“放心,死不了。”
战冰:“那为何会一直呕吐不止。”
“怀孕了吧。”
“啊。”战冰傻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待反应过来时,一顿猛咳,可谓是撕心裂肺。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大概现在许轻舟已经连渣渣都不剩了,颜非谨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许轻舟:“看什么看,柔弱的颜二公子,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别气坏了身子。”
颜非谨撑着软绵绵的身体,让自己站起来,挺直了背,冷冷道:“你若不回说话,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许轻舟轻蔑地“嗤”一声,完全不在乎,高傲地看一眼颜非谨:“若真有那本事,你又何必跑来我这里让我说,是吧,颜二公子。”
颜非谨同样同样“嗤”一声,“总比某人学医的却一闻到药味就像小姑娘似的晕倒,”颜非谨“哦”了一声:“我忘记了,小姑娘都不会晕倒。”
许轻舟:“……你确定现在要互相揭短吗?”
颜非谨冷冷哼了一声,过去拍拍战冰的肩膀。
战冰眨眨眼,开口就问:“谨谨应该不会怀孕吧?”
这不确定的语气听得颜非谨眉角抽搐,眼神狠狠刮了一眼笑得东倒西歪的许轻舟,黑着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问:“你觉得呢?”
这人是没带脑子吗?谁听说过男人会怀孕,这话猪听了都不信好吗?
亏他还担心她在前方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结果一去就听到那么有声有味有颜色的画面,当即被恶心得吐了,现在还被她问会不会怀孕。
“最好不会,”战冰立刻恢复冷静,还加了一句:“要怀也只能怀我的。”嘴上虽如此说,可她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根本没人注意到。
许轻舟听了之后立刻压抑不住自己的猪叫声,狂笑个不停,虽说现在正面临外敌入侵,内有内乱的时候,实在不适合如此放肆大笑,可是,他停不下来啊。
没看见颜非谨的脸已经堪比锅底颜色了吗?没看见战冰那张刚毅的脸上一脸理所当然吗?
颜非谨真恨不能撬开战冰那简单得过分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偏在这时,许轻舟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说话:“非谨,你赶集给我们心急如粪的战熊生个孩子吧,哈哈哈,战兄也真是狗哈哈,可怜,此屎此禁,哈哈哈哈。”
这人话都说不清了还不放过人耳朵,颜非谨听得嘴角抽搐不已,原本软绵绵的身体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来了力气,霸气地硬拉着听了许轻舟那含糊不清的话后也开始傻笑个不停的战冰走出许轻舟的房间。
许轻舟真是见过的所有医者里最糟糕的一个。
听了许轻舟的话,颜非谨看了看还在傻笑个不停的战冰,断定这确实真是狗,狗可能都比她聪明,不会怀疑男人不能怀孕这个事实。
战冰的脑海中现在还能回响起许轻舟魔性的哈哈大笑以及那,笑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的模样,还有话没说两句便哈哈哈,说出来的话还特搞笑,还赶集生孩子。
想到这,本来快要停住的笑声又上来了,她索性一把抱住颜非谨的胳膊,笑得全身发抖,连带着颜非谨整个人都是抖的。
颜非谨这会儿已经无奈又无语,忍不住揉着眉心,深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任由着战冰拉着,也不说话。
战冰笑够了,总算想起来颜非谨刚才还呕吐不止,没见这会儿脸色苍白吗?脸盲松开颜非谨,嘘寒问暖道:“非谨的呕吐可好些了?”
颜非谨忍不住又嘴角抽搐,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无事,休息一会就好。”
“对了,”战冰问:“你去城墙上可是有什么事?那边现在很危险,以后不要过去了。”
颜非谨突然愣住,总不能说他是因为突然没来由的心慌,颜颂又不在,身边没人可信任,怕她出意外,便忍不住去城墙亲自确认她安全。
现在外有强敌,内有隐患,颜非谨不想她分心,便道:“我找颜颂没找到,以为他在城墙上。”末了又补充一句:“他一直仰慕你,故而有此猜想。”
战冰长长地一声“哦”,笑着道:“我知道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去看看前面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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