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十年前,当我是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而我的确也死了。但死亡之后的我,直接回到了‘规则之地’。
八年前,我再次降临到一个中年的身上,用了一年时间改变了他的悲惨命运。在其最巅峰的时候,自杀回归了‘规则之地’。
五年前,我又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改变了他的命运……三年前,我又降临到了李泽的身上,但我已经不满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借着李泽的身份,架空了李一龙,暗中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光鲜的,让其堕落,美好的,让其遭遇残忍,直到……你杀死了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张孟岩幽幽道,“是你让我杀了你的,然后现在你又来埋怨我,你不觉得,这很没有道理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讲道理呢?”墨菲斯冷声道,“我知道你说这么多,是为了恢复实力,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蝼蚁终究只是蝼蚁,巨人想要碾死你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有多讨厌,只是因为,巨人想这么做!现在,见识一下,我为你选择的墓地吧!”
话音刚落,张孟岩就感觉到了不妙,连忙激发精神力。
墨菲斯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但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任由其撑起精神屏障。
随后,张孟岩的脑海仿佛被一柄巨锤抡中,刚刚构建的精神屏障顷刻间碎裂,一阵眩晕过后,他被拉入了梦境中。
一轮漆黑如墨的弯月挂在天穹。
一道黑色瀑布,从弯月之上落下,汇聚成河流。
在他脚下,就流淌着那道同样漆黑的河流,而他此时就站在河中间。
抬头扫视周围,墨菲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岸边,接收到张孟岩的目光之后,他再次咧开没有多少肌肉的嘴边,指了指对方身下。
张孟岩不由得往下看去,瞳孔猛然缩紧,原本漆黑的水面突然变得透明,透出河底恐怖的景象。
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的人在相互撕咬,争相着把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来的肉,扔到自己嘴里,然后将自己的“饥饿”填满。
有人被分尸,有人“吃”的肚皮滚圆仍不自知,犹还往嘴里塞着东西,直到肚皮被撑破,流出的东西连带他自己,再次被另外一个人当做食物吞下。
周而复始,没有停歇,因为……他们的“饥饿”永远也填不饱。
一片炼狱!
墨菲斯不屑道:“别人都说我那个地下防空洞是血色监狱,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才是真正的血色监狱!”
“这里,有多少人?”低着头的张孟岩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拳头却死死攥起,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挂在天穹之上的那轮漆黑弯月,以及脚下的漆黑河流,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正是这种熟悉感,让他更愤怒了!
“十几万人吧,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墨菲斯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孟岩仍旧低着头:“哦,不如你跟我解释一下。”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严格意义上来讲,墨菲斯并不属于人类,但这种情绪他一样拥有。
对一个即将要杀死的敌人,讲述自己的计划,这种桥段,在很多电影小说里面都有,十分烂俗,但你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会很爽!
墨菲斯也是一样,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嘶哑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我将完成一次壮举,我将打造一柄即使是在神话传说中,也是神话的,神器!”
一连带了三个“神”,足以说明,墨菲斯所打造的这件东西的地位。
“是什么呢?”这一刻,张孟岩仿佛变成了无比称职的捧哏。
对于他的识相,墨菲斯很满意的点头:“传说中,斩杀并封印了数尊不可言说的七宗罪!”
“哦?天上那轮弯月就是吗?”
“不,七宗罪不是一件神器,而是七件。这里的是,七宗罪之一的,永远保持饥饿的连不可言说都能吞噬的原罪饕餮-‘暴食’!”
说完之后,这一次,不等张孟岩发问,墨菲斯再次道:“你身下的那些人,会不断提供暴食所需的欲望,最终汇聚成河流,然后融入天上的弯月里。等到弯月圆融,便是神器出世之时!”
张孟岩抬头,看着天穹上那轮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弯月,语气幽幽:“你有没有算过,你最终会杀死多少人!”
“哈哈,愚蠢,为了神器,死再多人都值得。”墨菲斯不屑冷笑,“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安心成为我神器的养料吧。
放心,在‘暴食’真正成型之前,你的灵魂不会真正泯灭,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撕碎!
毕竟,我说过,要一点点将你的灵魂碾碎!
只不过,到时候你是否还有记忆,那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墨菲斯挥手,漆黑的河流之下,突然伸出数百道鲜血淋漓的手臂。
不过,让墨菲斯有些意外的是,张孟岩竟然没有反抗,任由那些手臂缠绕在他身上,然后一点点将他拉入河底的炼狱。
“这是,被吓傻了吗?”
墨菲斯摇头嗤笑,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张孟岩这种人,或许身上的确有着某种奇异。
但也就这样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e级觉醒者。
这种人,其实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张孟岩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从被手臂缠绕的瞬间,他的头就一直低垂着,直到身体全部穿透河流,他才在心底轻声呢喃。
“赝品,终究只是赝品,成不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