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刻,陈旷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严肃。
但这确实是奚梦泉的作风……
他完全不懂陈旷究竟在做什么,这已经超出了目前他对于“修行者”的认知。
陈旷心里有些复杂的微妙。
如果让他现在给自己的行为设立一个明确的标准,并且自己今后也只能按照这个标准来做事,那么陈旷必然会无比膈应。
但这一刻,从司天监到皇宫,一片混乱和震动。
至于原因……他觉得大概率和“时光”大道有关系。
哦……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
唉,好不容易他终于有机会能苟了,结果金手指无响应。
他看向陈旷,突然认真地行礼,道:“我虽然不愿,但是阁下对我有传道之恩,我自然会竭力报偿。”
“大岐王朝也是有资格的,只要我成为大岐的宫廷乐师,就有机会向皇帝讨来这个机会。”
他投入那条血河之中时,感觉到了一种被包围淹没的错觉,而这种错觉甚至持续到了现在。
两千三百年前,周国都还是只是一个小国而已,真正的中域霸主,是在千年之后覆灭的大岐王朝。
陈旷前世便曾经看到过一种说法,当人穿越到过去时,其实根本没有真的穿越到自己所在时空的过去。
他额头上全都是冷汗,手指不断地颤抖,额角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甚至从皮肤上渗出了些许血丝,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划过天空的手指变得迟滞,力道也变得无比沉重,就好像有万钧之力在阻碍他。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那一片透明的颜色里,似乎透出混沌的色彩,还带着一丝奇怪的弧度。
之后的七天里,他的状态栏全都没有刷新,就好像突然断网了。
陈旷瞳孔紧缩,如遭雷击。
而陈旷自己,则打算尝试,直接领悟“时空”之道。
状态栏并没有刷新。
状态栏计算的时间,有可能是原本的沧元世界。
陈旷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星空。
他怀疑这家伙是在装蒜,估计察觉到了什么,在试探他的态度。
不过,按照陈旷本身的神魂强度,现在已经等于碰到了抱月境的门槛。
眼前一切不过是对于认知的改变。
此刻周围连敌人都没有,被动没有生效,他全靠自身修为……
有一种之前那一顿打错人的感觉……
陈旷冷静不下来,他看着天空之上越来越大的缝隙,四周的灵气已经全部被聚集到了他身上,如果他不把这一剑贯彻到底的话,只怕重伤的会是他自己。
而位于灵气风暴中央的陈旷,已经被迫站了起来。
这一天,将会成为司天监记录当中,最为可怕的一天。
没想到,此时的天音阁,居然顽固到了这个地步。
奚梦泉想了想,道:“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嗯……只要这个时空的圣人不出手。”
奚梦泉的手按在琴弦上,表情是意料之中般的淡定和无奈。
陈旷想要理解这东西,怎么也得到参寥去。
最重要的是,陈旷隐约觉得,这个世界的“道”问题很大。
啧,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打错?
陈旷本以为此刻的奚梦泉就足以改变天音阁的看法。
也就是说,只要陈旷能够将这道韵扩展为自己的“道”,他甚至能够现在就对天地设问,直接越过抱月境,进入宗师境!
不过,“道”的确立太重要,陈旷也不敢随便动手。
……
曾经,陈旷对于这个唯物的天道,感想是有趣。
这皇宫是肯定不能去的,就算奚梦泉天赋卓绝,没有背景,在皇宫里只会更加寸步难行。
在等待奚梦泉悟道的第一天,陈旷就发现自己的状态栏并没有刷新了。
他横向一划。
算了,斩就斩吧!
陈旷屏息凝神,咬着牙,手指用尽全力,终于划到了尽头!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道”的崩塌。
最重要的是,奚梦泉的天赋太高了,陈旷换位思考,要是自己遇见这么个天才,是无论如何,都要收下的。
因此,陈旷认为,自己此刻,或许并不是真的二次穿越了,而是依旧在被记录下来的历史之中,是庄周梦蝶而已。
与这位长老的态度截然不同,后来的天音阁,四处收集乐圣残谱,试图对其进行补全,足以看出来,他们对乐圣有多推崇。
陈旷看了他一眼:“回你家。”
陈旷看着他憋屈的表情,笑起来,淡淡道:“不去,那种地方,除了打磨心气之外,没有半点卵用。”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
陈旷摇了摇头,又想:“别的门派……‘剑庐’说不定能忽悠一下试试?”
陈旷听奚梦泉这句话的意思,简直狂的没边了。
在这个新的平行世界,不管用了。
在斩出最后那一剑时,陈旷就已经同时掌握了“时空”的道韵,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证道的资本。
陈旷若有所思,再一次重复。
陈旷是得了奚梦泉真传的,自然知道他的乐理和寻常传统的乐理完全不同,确实称得上是离经叛道。
从“无间之间”后来的表现来看,这太虚幻境如果发展到极致,是真的有可能做到取代现实的。
所以这一次,他的“斩空剑”……斩开的是这一片天空?!
陈旷点头承认:“我需要进入凭古战场,但不能是以我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陈旷的表情更加古怪。
不过,还好他现在具备的被动也差不多够他活得不错。
正常而言,唯有抱月境,才能以神魂之念,感知到天地之间的“韵”。
一条完整的大道,这可是圣人都见不到的玩意……
星空之上,一道扭曲的裂纹随之铺展,但没还有展现全貌,就偃旗息鼓。
他看向陈旷,道:“你看,我之前就说过了。”
这也能猜到?
陈旷挑了挑眉,奚梦泉接着解释道:“你若是单纯想让我加入天音阁,此刻应该会很失望,但你似乎在想怎么把我送到下一个门派去……”
毕竟,凭古战场本身的存在,也是单纯记录了历史上有过的战场而已。
大岐皇帝沉默许久,道:“当真?”
监正重重点了点头。
大岐皇帝长叹了一声,本就苍老的面容,愈发颓靡:“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难怪那位人皇会选择发动狩天之战,竟是如此!我们都想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