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鸡似乎还没死透,在地上还挣扎了几下,因为天气冷,没有流太多血,只在地上有十几滴,蜿蜒地流开。
魏雪盯着那只鸡,眸光落在鸡爪上,鸡爪上绑着一张熟悉的纸条,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选择不看,因为没必要了,自己要离开这里了,一切恩怨情仇,又或者那些莫名其妙,随着她的离开烟消云散了的,然而……
到底不甘心,她把棉大衣放在草垛子上,蹲下来解开那个鸡爪子,把纸条展开——
照例是歪歪扭扭的字:“贱人快滚,否则轮x你!”
魏雪看完这张纸条,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太阳的余光晒在草垛子上,远山遍野的是一种廖寂的空旷,这空旷给了她一种舍身度外的空间,巴士遇险,喝醉胡说,威胁警告,李摄影师、小红出事,张校长的劝告,公司的态度,一切的一切,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自己,就像是那张大网上的蜘蛛。
她仰起头,眯眸看着斜阳的光晕,忽然笑。
她决定不走了!……
到张校长的办公室,魏雪说了两句话:“校长,我先不走,等王小红好了回来上学之后,我就走。好吗?”
张校长虑及教师资源稀缺,犹豫片刻,答应了。
于是,魏雪又在学校待了下去,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多了一些闲言碎语,另外那个带学生拍片的项目,是真的也不能负责了。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性子变得沉默而来许多,其他人感觉不出来,可是张静却十分敏锐地感觉到了,劝道:“小雪,不要把不必要的负担让自己担着,你不是有意的,何况王小红也没伤到什么。”
魏雪笑:“我没事,谢谢你,静姐,我就是心里头不安生,觉得欠着小红的,等小红健康回来再离开,心里才妥当。”
张静听了点头,却没发现魏雪的眼睛闪着的精光,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按时上课,批改作业,上班下班,跟同事开玩笑,有时候还会跟舒奇一起出去游玩,可是眼睛里的东西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