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翰耸了耸肩,似乎无话可说,又像是千言万语:“你没失去自我,太遗憾了。”
魏雪听到这话,宛如佛祖悟道,摇头微笑:“偶像本来就是成长的幻象而已。”
马翰扬了扬眉,再无言。
魏雪出来的时候,问警察张静在哪里,她其实更想跟张静谈谈,然而警察告诉她,张静进神经病医院了。
“听说是很严重的精神分裂”,警察如是说,顿了顿,似乎怕魏雪不服,又解释道:“是省城里的精神病专家亲自赶来诊断的,联合会诊,绝对不会让她轻易逃脱罪责的。”
“没有,我不是想让她坐牢。”魏雪摇头,叹了口气,喃喃:“她这样子也好。”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冬日暖阳,晒在脸上很是舒服,魏雪仰头眯着眼,闻着阳光的气息,拨通了电话。
“喂?妈,是我。对,对,我回去有话跟你说,还有爸,啊?没时间,没时间也要腾出时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哦,什么内容?总而言之,是你们亲生闺女想说的话,你不想听吗?嗯,那就好。”
“啪嗒。”魏雪挂了手机,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要回家了,找个时间,我想跟你谈谈,嗯,不是支教汇报工作,是想谈谈。谈什么?嗯,就是说说当时你们离婚时,没来得及说的话吧?你若是我亲生爸,一定要来!”
“啪嗒”挂了手机之后,魏雪长嘘一口气,她下决心了,回去之后要爸妈好好谈谈,告诉他们,他们的分手让她很疼,不要那么用力地伤害她,她才不要那么多无亲无故的弟弟妹妹,都滚他妈的蛋。
对,滚他妈的蛋。
魏雪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咯咯笑起来,举起双手,对世界做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拥抱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