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卢大夫”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沧桑。
我迟疑了下,答:“她现在是张霞人格,是她用计让晓玲人格跟任晴人格同归于尽,占据了这个身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经过这一次,其他人格既然都死了,你妻子应该不会再不停变换人格了,这样也是好事。”
“哦……”男人在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到底也没有开口,外面刮进一阵风来,吹落了窗前枝子上的雪,“噗噗”落下来了无数零落。
“你知道的……”
男人艰涩开口:“我从来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的,我们从小认识,她性子温柔安静,人很好,大学毕业之后我们结了婚,日子也过得好好的,感情也很好,她怎么就忽然疯了呢?”
听到这话,我苦笑了笑:“其实也不算是疯,大概是女人成长总会经历几个必要形态:晓玲人格象征着傻白甜的少女时期,富于幻想,整天想着白马王子高富帅,那个任晴人格则象征着女人的青年时期,清高固执,执着于本真,到了最后那个张霞,则是大部分女人的最终形态——精明世故,精于算计。”
“是吗?”
男人的语气里略微带着遗憾,忽然发出“啧”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然而却沉默了下去,许久才听到他涩涩地问:“那么,她最终终于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个人,是吗?”
我轻叹一声。
他挂了手机。
“呜——”
外面忽然起了狂风,把树枝抖落得乱颤,碎雪从窗外的缝隙里飘洒进来。
我伸出手关了窗,不知所起里,忽然惊起一只灰喜鹊,呼啦啦从角落里窜出来,震了一身的雪,回头藐了我一眼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里,踏雪飞鸿,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