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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剧团往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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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摄像头对准了日记本,翻开了下一页——

第九页:繁体!

我听到小雅的呼唤,又从地上赶了上来,睁开眼,发现小雅已经躲藏,呜呼,可怜的孩子。

天气清凉,阳光普照,又回到阳间,心中百般滋味在心头,小雅的身份是学徒,我出来的时候,有人让我去大厅,说团长有话要说,关于昨日之事。

小雅跟那男孩之事,我已经尽知,然而不知所起,一往情深,非情非愿,又奈何?只能劝小雅勿伤心罢了。

此时铃声响起来,似乎催促,我唏嘘了几句,想来对此也无可法,便随着众人进了大厅。

戏班子人居然不少,虽然跟昔年不能比较,可是也算得多了,大概四十多人,年幼者居多,有几个年长者,皆神情肃然。

我坐在最角落处,看着前面的台上,我从小雅的日记里曾经知道过这个团长,据说从前也是老艺人,不知认识己否?想到这里,未免有些紧张,我退出这个圈子许久了,若是见到故人……

故人……

啊……

我几乎骇然起来,站在那里,只觉得天旋地转,因为那个班头——团长,竟然是他!

竟然是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十年不曾见,今日竟然再次相逢,当日离开之时,催干心肠,只觉得浑然不在人间,从此心如死灰,然而此时此刻却……

他还在,师兄他居然还在!

我热泪盈眶,握着座位上的扶手,几乎不能自持。

这么多年,他居然活着,那么这个剧团难道是……自己从前的家?

想到这里,我几乎雀跃起来,从前离开时,只觉得人生无望,天涯不见,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原来竟然是小雅来到的地方,可知一啄一定,必有前缘。

因为心情激动,我一时竟然没听到那个团长所言,后来才徐徐明白,讲的是那男孩之事,说小子出言狂妄,不尊师道,结果导致师傅吐血,团长无奈,只好开除此子。

我听了,也暗暗点头,通过日记便可知,此子性子悖乱,非所托之人,走了也好。

后来会议散了去,我却久久不能释怀,从前与师兄青梅之情,竹马之义,铺天盖地涌了上来,让我情不自禁站起来,跟着团长师兄的脚步走去。

团长师兄七拐八拐,上了楼,进了办公室,我不敢随之,只能静静地站在门口,想着前尘往事,阴阳轮回,正唏嘘间,忽听里面传来声音:“团长,你真的要卖掉这里?”

我一怔。

“是的。”师兄开了口:“这里住不起了,连水电费都成问题,为什么不卖?剧团以后我也想过了,想办法解散了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倒是卖了之后,大家分点钱回家做些别的更好。”

“不要啊,团长。”另外有人开口道:‘这怎么行?都是上百年的老行当了,国家也支持,怎么说散就散呢?“

“可是你看看有人来吗?观众都没有,唱给谁听呢?这个东西已经完蛋了,我这个团长也当得累了,现如下散了,倒是对所有人是个解脱。”团长如是说。

我听完之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怎么会如此?他怎么能这么想?要知道,为了这个班子,我们多少人付出了代价,我甚至献出了一辈子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我完全呆住了,只站在那里怔怔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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