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铁门的声音,毫无疑问,这里的地下室有好几重的锁,第一道锁,是个冲不破的铁门,然后才是少女的这间卧室。
“啪嗒”外面锁响动,门一下开了,男人走了进来——
“啊——‘
男人忽然发出惊叫,因为头部受到了重击,他捂着流着血的太阳穴,拼命眨着眼,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往外冲去,一下扑到摁住,恶狠狠地掐住脖子道:“想逃?”
少女被男人摁住,也不作声,背后掏出尖锐的镜片,一下刺入了男人的左肋里。
“啊——’
男人惨叫。
这惨叫似乎加注了少女的勇气,她一下翻身坐起来,拿着尖锐的镜片,一下下地刺入了男人的肚子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动了,少女刺了许久,终于没了力气,因此镜子的尖锐,她的手被割破了,鲜血直流,然而再怎么流血,却也不及身下这个男人,肚子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洞洞,呼啦啦的地上全是血。
他死了,终于死了。
少女惊喜地发现这个事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转身向外冲去,然而果然——外面是一道铁门,是她无法冲破的障碍,少女撞了撞门,感觉这样做不行,转过身来。
他肯定有钥匙。
少女走到男人身边,蹲下来摩挲着男人的身上,希望找到铁门的钥匙,忽然,手腕一下被那人握住了。
“啊——
少女惊叫一声,抬头看着男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就是何萍的老公!
“啊啊啊——”
少女发出疯狂的尖叫……
……
“啊——”
何萍一下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月光,从窗帘里透出来点点光影,她一下坐起来,推了推卧室的门,果不其然,反锁了,呵呵,何萍冷笑了笑,靠着门,慢慢蹲下来,闭上了眼。
月亮的清辉映在了地上,斑驳着一种安静的美,窗帘被透着风的窗户缝隙吹了起来,发出“瑟瑟”的声音,何萍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相框里的剪影,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一辈子要被贴到相框里了——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自己压根没疯,但是被人给弄疯了。
丈夫一定是看到了母亲的那个遗嘱,为了抢到遗产管理权起了杀心,给自己乱吃药,然后把自己弄疯了,自己大概一直神智错乱,最近稍微清醒了一点,然而已经为时已晚,确诊期限到了,自己又在廖叔那些人面前当场发疯,以后大概不管怎么做,都被认为是疯子了吧。
想到这里,一种绝望涌上心头,何萍抱着头,喃喃,母亲为什么弄那么个神经病的遗嘱呢?这不是害自己吗?
哦,对了,她大概在试验自己与丈夫的爱情吧?毕竟当年自己为了爱情抛弃了她,所以她怀恨在心,想要用这种法子报复自己?
她果然报复对了,人性是经不起任何实验的,呵呵。
“噼里啪啦”,忽然,隔间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何萍怔忪半晌,眨了眨眼,走到门前拉开——
果然,那个女鬼又出现了,背着身子,穿着黄色的睡衣,扎着马尾,对着屏幕敲着字,听到背后动静,转过身来,抱着胸,挑眉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我家啊,怎么还在这里,你已经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吗?”
何萍咧嘴一笑,眨了眨眼,看着那女鬼,一字一句地道:“别闹了,快回来吧。”
女鬼一怔,惊讶地看着何萍。
“你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之一,不是吗?”何萍扬眉。
女鬼“啊”了一声,浑身像沙一般被风吹去,渐渐落在了何萍身上。
何萍面无表情地走到电脑屏幕前,打开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