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只说了一个字——“等。”
就是等,等待程淼的答案,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那个天宇,我已经通知警方找他了,能否找到,找到之后能否定他的罪,就看程淼是不是肯做污点证人了。
有时候,人的努力只是一方面,生死之间,胜负兴衰,看天命。
不过我的运气似乎不错,很快,警方通知我,天宇找到了,已经控制了,他跑不了,不过目前看来没有找到抓住他的铁证,所以这边还是要看程淼。
我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着急,再次跑到了关押程淼的特殊看守所。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我因为太着急,免不了当面催促。不过我还顺便补了一刀——“你知道的,天宇已经被控制了,他企图捐款逃跑。”
程淼听到这话,虽然竭力控制,可是身子又开始竭力颤抖。
我嘴角浮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不知道程淼跟天宇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同伙儿,也许有情人关系,谁知道呢,不够从这里下手是没错的,而且我还通知了警察,到时候我跟程淼的对话,不管套出没套出来,都能成为呈堂证供的,嘿嘿。
“好,明天,明天你来吧。”程淼忽然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毅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居然出现了久违的平静,苍白的脸上居然隐隐透出了几分红晕来,像是酒醉之后的火烧云。
“好。”我点头,心里大大地吁了口气。
好吧,终于等到了,这么多时间来,这么辛苦地折腾,我终于开始翻身了,像是电视剧里的英雄一样,被逼到了绝境,终于崛起,反戈一击,世界还是自己的,不是吗?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夜好梦,第二天,我收拾一新,去找程淼了,到了看守所的时候,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早就来了,三四个陌生面孔个,剩下两个我认识,高胖和矮瘦。
他们说他们就在审讯室外看着,我一个进去就好了,我点头,跟着女警到了探望室,推开门进来见到她的时候,却吓了一跳,因为她居然也收拾一新,穿上了很漂亮的裙子,花了淡妆,又恢复了那个清秀的美人儿。
“你……”我有些适应不过来。
却见她对着旁边的女警招了招手,似乎要她们都出去。
女警们对望一眼,纷纷都出去了,“啪嗒”门关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遥遥相对地坐着,中间则是一扇窗户,阳光从窗户里射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泾渭分明的金线。
“阿东。”忽然,程淼开口,那清秀的面容柔和成了一朵绽放的花儿,语气柔情蜜意,眼眸深处则全是深情款款。
我脑袋“嗡”地一声,感觉有些不好,一下站起来。
“阿东,你知道为什么我杀了我老公吗?”程淼忽然笑,笑得有些凄婉:“他知道那个内裤肯定不是为了他准备的,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个啊,他这样的粗人,也不配……”
说到“不配”两个字,她脸上忽然显出几分阴森森的杀气。
“你……”我的心开始往下沉,可是因为没反应过来,居然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所以内裤是你给我买的,你当众亲口承认过了的,不是吗?”程淼忽然笑,笑得像是一条吐着蛇信的美女蛇。
我脑袋“嗡”地一声,又“嗡”地一声,就像掀起了巨浪的海浪,小小扁舟随着滔天反转,翻江倒海,无处容身。
“我始终爱的是你,不是吗?可是丈夫一直逼迫我,逼迫我,我没办法,只能假装人格分裂杀死了他,现在呢,我已经达到目的了,却也连累了,我非常非常难过,亲爱的,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为了不连累你,我已经想好了。”说着,程淼忽然呲牙一笑。
一下抽出一把刀来,对着自己的脖子猛烈一击。
“啊——”
周围发出了巨大的尖叫,也不知道是自己发出来的,还是其他人发出来的,我身子晃动了一下,猛地扑上去,抓住她,死命地抓住她,看着她满手的血浆,和她喘不上来的脸,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呢?
明明跟我没关系,你这是做什么呢?
在我的怀里的程淼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身子也越来越越沉重,只有眼睛,还倔强地不肯闭上,大概看到了我的不甘心,忽然笑了,这一次笑,确实真心实意,那声音也是极小的,只有我能听清楚——
“你不懂爱,李大夫,为了保护天宇,我什么都可以做……”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