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霞那种辞职信出来,给任怡打了个电话:“小怡,你的转校手续我也办好了,一会儿跟着我回家。”
“好。”任怡回答。
任霞犹豫了下,又问:“你对李魁说过吗?”
任怡摇头道:“没,我最近跟他比较远了。”
任霞犹豫了下,想到自己晚上就启程了,等李魁知道这个消息,自己和任怡已经在远去的火车上了,怎么着也没没什么妨碍了,点头道:“成,那你赶紧办完手续回来。”
任怡答应一声,正要挂电话,忽听任霞又道:“先别告诉李魁,哦,我的意思,千万不要告诉李魁。”
“好。”任怡似乎习惯了姑姑的反复,也不多问,答应了。
任霞吁了口气,跟同事们道了别,这才乘车径直回了家,因为早就提前打包好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在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喝的,便上楼,等任怡,不一会儿任怡背着书包回来,博爱这一堆礼物,苦着脸道:“唉吆喂,没想到我人缘这么好,很多同学都舍不得我呢。”
任霞听到这话,心头一跳道:“李魁呢?他知道了?”
“他没来上课。”任怡这话,终于安了任霞的心,任霞此时恨不得插翅高飞,对任怡道:“你快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这些礼物就不要了,带着麻烦。”
任怡听到这话,嘟着嘴道:“我能挑几件喜欢的吗?有几个好朋友离开,真的不舍得呢,求你了,姑姑。”
任霞看到任怡的俏脸,心中一软,低头看了看时间,应该也不晚,点头道:“快点。”
任怡大喜,忙抱着礼物到了自己房间,摊在地上,一一打开。
任霞则忙着把路上吃的面包矿泉水收拾起来,正在这时,忽然,门外有人“蹬蹬”敲门。
任霞此时正在厕所里,想起自己约了房东交房租的事儿,忙喊任怡:“小怡,快去开门,可能是房东。”
任怡答应一声,忙不迭地跑出去,任霞则站起来,走到洗手台洗手,正“哗啦啦’地洗着,忽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
声音十分熟悉,任霞一怔,忽然转身推开门,一下捂住了嘴。
地上任怡正在捂着脸,在融化,在燃烧,而门外,则是木呆呆的李魁。
“李魁——”
任霞绝望地大喊一声,这是怎么了,怎么就避不开这悲剧的一幕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再也不顾,猛地冲了过去,抓起李魁的衣领,吼道:“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为什么不管我怎样,你都会……这样啊。”
说到后来,居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李魁见伤到了任怡,本来有些目瞪口呆,然而听到任霞的怒吼,却诡异地冷笑起来:“你故意让任怡接近我,等我喜欢上了任怡,又把任怡夺走,我本来脱离了那群坏孩子,可是你居然让那群还孩子又找上我,你……你这个魔鬼老师!我恨你!”
说着,厮打着任霞。
任霞却一动不动了,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忽然回头,看着地上翻滚着的任怡,推了李魁一把道:“你不是喜欢任怡吗?你看把她伤成这样,快叫救护车!”
李魁听到这话,仿佛醒悟过来,忙拿出手机打120.而任霞却不顾地上的任怡,把所有的行李开始解开,疯狂地搜索起来。
“你在干什么?”
李魁抱着任怡正急得没办法,见任霞这奇怪的举动,终于忍不住怒斥。
任霞不说话,像是魔怔了一般,把行李箱,行李袋子全部倒出来,摊开了一地,开始不停地搜检着,口里念念:“日记本,日记本……”
最后,终于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那个牛皮纸的日记本,上面写着《岁月神偷》四个字。
任霞如释重负,抱着日记本飞快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此时救护车已经来了,很多白大褂跑进来,见两个孩子在地上,问:“大人呢?”
李魁眼泪汪汪地指了指那边紧闭着的门,众人面面相觑。
孩子都这样了,这大人在屋子里干嘛呢?
任霞打开了灯,盘腿坐在地上,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最后……
第五页——“我真的很后悔,当时不应该让任怡下楼的……“
看到这里,纸上忽然列出一个洞来,越来越大,一下把任霞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