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永远都这样克制的,关柏不愿意见他,也不愿意见与他相关的一切。他只好止步在河对岸,以前关柏跟他计划过毕业旅行,他兴致勃勃在地图上描出他要去的地方,可惜毕业那年,他太忙了他也不记得了。傅杨一个人举着相机站在伦敦大桥下,相机里空出一个人的位置,被夕阳填满,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寂寞。
有归处的人,是不会感到寂寞的。
傅杨脸色并无异常,只是眼神里有着宿醉的疲倦,宋秘书早早就在办公室等候了,“傅总。”
傅杨拉开了椅子,“裴远还没回来?”
宋秘书点了点头,将策划案按顺序铺在了他的桌子上,“傅总过目。”
傅杨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给裴远打个电话,让他忙完了就回来。”说完秘书退了出去,他翻开整整齐齐的策划书,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早上醒来之后就没见到关柏,他一定是将自己扔在房间里当夜就坐火车回关西了。
傅宁海去年搬家了,傅杨没反对,将所有旧物搬走那天他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面镜子,他忽然就想起来很多年前他站在这个镜子前欣喜的给关柏看他的第一身西装。他透过镜面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眉骨上是一道疤痕。
从此他没了停留在关西的理由,可他的爱人还没有回来。
等到傅杨结束了手里的工作之后,白天已经过去了,他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关柏还有四天时间,可他一天也不相等。
宋秘书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傅杨起身敲了敲桌子,“回家睡吧。”
宋秘书有点不好意思了,擦了擦脸上的红印子,“裴总说他在路上了。”
傅杨走了两步又回了头,“这几天我要休息,工作我也安排的差不多了,过几天我决定是欧洲分部工作,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跟过去,你要是觉得太远就还是呆在国内,好好想想。”不等他回答,傅杨就走了。
宋秘书总觉得傅总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