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太多说话断断续续,愣愣得拽着傅杨,低哑着嗓子道,“我也有心啊……”
裴远像是忽然回到了年少第一次爱人的时候,求不得终于落在了他头上。
傅杨听了一路,他看着裴远的脸忽然就生出些憎恶来,可这点没由来的憎恶,不是对着裴远,而是对着他自己。傅杨伸手将裴远拽了起来,“裴远,从前他小时候,你怎么对他的?”
傅杨,三年前你是怎么对关柏的?
“他以前把心脏都掏出来给你的时候,你在做了什么?”
关柏抱着向日葵站在雪地里,你做了什么?
“裴远,你没资格怪他。你学不会爱,更何况……”傅杨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他顿了顿,“晚了……”
你没资格阻止他奔向更好的人。
傅杨看着裴远的狼狈,忽然就生出一些绝望,缠了傅杨三年的绝望几乎就要成功了,他绝望地想,如果关柏好好的,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样的念头更像是一把长刀几乎扎穿傅杨的心脏,他将裴远拽了起来,拉到了卫生间里开了花洒,凉水将人冲清醒了,“裴远,你看看你的样子,他不爱你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裴远在挣扎中给了傅杨一拳,傅杨也毫不示弱地打了回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毫不留情,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对方身上,他们透过对方的身影撕打着早已无法追回的自己。没有一个人手下留情,几乎都是要命一般的力气。
可惜幻觉与冲动都会褪去。
傅杨摸了一把自己渗血的嘴角,对面裴远的情况也不算好,脸颊一侧都是淤青,“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