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杨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细看竟还有些欣喜,他低哑着声音道,“我最怕你说没关系。”
关柏一愣,傅杨垂下了眼帘,他忽然发现分开了三年,傅杨的变化也很多,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傅杨要直视他的时候视线需要微微向下,而在个角度看来他眼眶红得像一道血线。傅杨顿了顿,“小柏,你现在不接受我可以,但你不要喜欢别人,关柏,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你给我一点时间。”
傅杨一字一顿,布利斯喜欢关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少年炽热的眼神也曾经在他自己身上燃烧过,他只要一想关柏会跟那孩子接触牵手,他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的愧疚与恐惧熬成了一锅难以下咽的毒药,每每深夜坐在那个空荡的房间中,恍惚他会觉得他是在怨恨的,可他恨谁呢?
关柏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想解释布利斯与他并无干系,可转头却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关柏对着这样的傅杨只觉得满身都是疲惫。
傅杨抬了眼睛,“关柏,我让他退学很容易……”
关柏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他,“你不要把它毁了。”
你不要把我仅剩的回忆都毁了……
傅杨深深地看着他,“觊觎你的人,我迟早会一个一个毁掉。”
我毁掉的第一个人,是我自己。
关柏一言不发回了公寓,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然后将手里的花好好地放在门口。
关柏不知道他在楼下呆了多久,第二天清晨出门傅杨并没有出现,地上只有一束有些枯萎的向日葵。他将花抱起来,碰了碰叶子,他到底没忍心直接丢出去,于是与那天收到的玫瑰放在了一起。
傅杨刚到欧洲,手边交接的工作让他无暇顾及关柏,公司位置离关柏的学校很远,他抽不出身。宋秘书还是跟了过来,傅杨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帮我买下来一套公寓,多少钱都没关系,就在他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