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事情是不变的,他遥遥看着雪山还是觉得冷。正想着手边忽然被塞过来一个暖手宝,鲜红色的指甲映照得这双手像是雪一样白。许如年仍旧是一头卷发,一身大衣毛领露出红唇。
“老师,给,纪大夫交代的。”
关柏接了过来,冻僵的手慢慢缓了过来,他笑道,“怎么,都收了纪大夫钱么?这么盯着我。”
许如年收回手,“是啊,怕他削我们。”
关柏转了头,“行了,叫大家收拾收拾回酒店吧。”
不知道怎么,关柏冥冥之中忽然抬了头,马路对面拍照完的人转了身,他只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可他并没多想,只是转身带着学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近在咫尺,却都没回头,擦肩而过。
傅杨并没想好夜里去什么地方,大抵电话亭也可以,银行外也可以,左右他不会被冻死在异国他乡。不是他不愿意睡酒店,他无法面对一个无梦的夜。在一片漆黑的梦境里,他会无可避免的意识到,关柏就连一个梦都不肯施舍给他。
他坐在一个饭厅靠窗户的位置,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夕阳落在了远处雪山的山峰处,将整个雪山都映照成橙色。
怀里的手机震了震,他单手拿了出来,连上了座位旁边的插座。没什么人联系他,他删除了垃圾短信,翻开了相册。
上一次与关柏的合照已经是快七年前了,他们都不是爱拍照的人,所以留下能够供他怀念的东西少之又少。那张照片是他tou?pai的,关柏转头看公园里漂浮的气球,而傅杨笑出两排牙齿对着镜头比耶。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然后向下一划,傅杨愣住了。
他满眼是惊惧亦是狂喜,他似乎不可置信,一只手有些颤抖得将照片放大。傅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脖子上爬上的青筋。天雷地火兜头向他劈了过来,没人告诉过他失而复得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