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柏叹了口气,把眼镜卸下来擦了擦,“章阿姨还好吗?”
傅杨知道关柏这是无声的默认了,“我妈挺好的,我还以为我转学这事情我妈要跟阿姨说一个小时。然后阿姨会嘱咐你好好照顾我。”
“她最近出差去了,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关柏带上眼镜,像是听不出来傅杨在开玩笑似的。
他看了一眼傅杨桌子上完全没收拾的书,“怎么还不回家?”
傅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倒,“等你一起啊。”
关柏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道,“我应该还得一会儿。”
傅杨翻开了作业,“那正巧,班长,我有点儿题不会,你再帮我看看。”
他坦然受着关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关柏无奈的接过那本崭新的练习册。
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走过空荡荡的校园,傅杨打了个手势,要关柏在原地等一下,然后就走向车棚。
这个时候车棚下已经没什么人了,车棚外种着一颗年龄很大的槐树,秋末时节满树飒飒的叶子成了金黄色,一触即碎,铺了满地金黄。傅杨白卫衣牛仔裤,身材笔直得像一棵树,他推着自行车踏过满地金黄走向关柏。
比起初中,傅杨好像更高了,关柏默然的想。
傅杨走到关柏身边,踩得满地的枯叶嘎吱嘎吱得响,“走吧,今天我带你一程。”
再推拒就没有意思了,关柏点了点头,“走一段再骑吧。”
傅杨没有异议,跟关柏并肩往前走,“没想到班长到了高中还是班长啊。”
关柏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管人管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