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睡了一整天?
沈越言简意赅:“下午。”
慕馨哦了声,心里惴惴,不知道他还生不生气。
“我发烧了吗?”她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加上他刚才的动作,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你说呢?”沈越的脸色不比她这个病人好多少,他一进卧室就被室内极低的温度惊到,抬眼一看,床中央的人儿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得骇人,当场将他吓得不轻。
他要是不回来,她指不定要烧成什么样,想到这,沈越脸色愈发的阴沉,目光沉沉地凝着她看,“你多大了,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慕馨被他骂得有点懵,后知后觉抚上自己的额头,的确是有点烫。
扛不住他眼神里施加的压力,又联想到他们之前的不愉快,慕馨心虚地避开眼。
沈越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里面的水是凉的,他到楼下给她换了杯温热的,又把人扶起来慢慢喂喝,见她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慕馨恢复了点力气,将水杯还给他的时候趁机抓住他的手臂,“你还生气吗?”
沈越被她拽住手,心下微微动容,却没有说话。
慕馨等了片刻,干脆掀开被子,跪坐在床去抱他的腰身,“我知道错了。”
沈越怕她站不稳,手下意识就扶住了她的腰,闻言微微垂眸,盯着她的眼睛问:“错哪了?”
慕馨老实道:“不该欺骗你。”
这几天她反省了很多,特别是从顾曜那儿知道拍卖会的事情后,更加内疚。
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只考虑她自己的立场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可我一开始就选择欺骗你,这点我错了。”
开始了一个谎言就得用无数的谎言来圆,源源不断,只会越来越复杂,她如果早早跟他坦白,兴许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她现在已经懊悔不迭了。
沈越捏起她的下巴,吮了下她的唇边,只一下便松开,“我不喜欢撒谎,尤其是你。”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她竖起三根手指。
沈越满意地将她搂紧了些,“想好怎么解决没有?”
慕馨脸贴在他胸前,摇摇头,又点头。
“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跟我家那边坦白……”她小心翼翼观摩他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才继续说下去:“我想先跟他们说,我们是在谈恋爱,给他们一个可以接受的心理准备,等过一阵子再坦白,这样好不好?”
沈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着。
慕馨心里越来越没底,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前绕圈圈,“现在跟我爸说,他肯定会打我的。”
沈越低头瞥她,“我也想打你。”
慕馨仰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不会真打,我爸会。”
“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我是你老婆,你打了属家.暴。”
沈越拍了下她脑袋,冷哼:“你还知道是我老婆。”
慕馨被他跟谁生闷气似的语气逗笑,乖顺地贴他怀里,蹭了蹭,郑重而认真地说;“我会尽快说的,不会让你委屈太久。”
“嗯。”
“你同意了?”
“不然?”
慕馨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惊诧全写在脸上。
沈越注意到她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想到你如此爽快答应,明明之前生那么大的气……还一声不吭就出国了,也不回我信息。”后话她说得有点委屈。
沈越拎拎她耳朵,“我不能生气?”
慕馨:“现在这事儿翻篇,你不生气了。”
沈越:“……”
最终还是嗯了声。
其实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她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并不无道理,一声不吭娶了人家的女儿,他确实有理亏。
反正婚都结了。
其他,随她。
慕馨揉了揉鼻子,呼出的气息很热,很不舒服。
“难受?”
沈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才一会儿功夫,又烧起来了。
“躺好,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我不想吃。”
她不喜欢吃药,宁可扎两针都不肯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