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记忆停止于此,也从此恢覆。
当血淋淋的事实想起,那满嘴的血腥味却再也洗不去。
他变成了丧尸,见到人类就腹中空如饿鬼的丧尸。他控制不了去啃食人类,脑子裏唯一的念想便是一个叫浅雪弥的女子。
他走走停停,因为人类产生了饥饿的****,因为浅雪弥这个名字产生了寻找的****。
直到他走出高高的校园围墻,躲过了搜罗丧尸和活人的军队,也和浅雪弥擦肩而过。这一别尽是三年。
当他被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带回试验室时,见到了对他心心念念的母亲。
他满是血腥鲜肉的嘴裏只会发出一个词,‘弥……小弥……’。
母亲悲痛欲绝,她哭着拍打着透明的玻璃窗,大喊着,“小弥没事,她没事,凡儿,我的凡儿,你醒醒……”
父亲只有在抽取他的骨髓和血液时,会前来探望他,而母亲则会天天来此。
她会拿许多许多的照片,一一摆放在玻璃窗前。
他不认识父亲、不认识母亲,甚至不认识他自己,却认得那个总是被他半拥在怀裏的娇小女孩。从两个人五岁开始,她便存在于他的生活中,存在于他的脑海裏。他潜意识的知道,这个人,是我要寻找的,是我想要守护的。
父亲对于他的这种认知状态相当的好奇,想要抽取他的脑髓。
母亲得知,大怒。和父亲在实验室裏争吵起来,也是那次争吵,不经意下,母亲的手臂噌到了一支抽取过丧尸血液的註射针管。母亲脱变了。成了一只丧尸,同时也成了父亲的第二个着重试验品。
当然,这些是作为丧尸的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的特殊性,在苏醒了异能的那一刻,父亲将一枚小小的碎片植入了他的心臟。
原本不知疼痛没有感觉的身体,仿若经历了千百般的撕裂,那种骨肉脱离绞碎的痛楚,令他几乎放弃所有的意识,然而。潜藏在脑子裏的那道娇小的身影却成了他继续睁开眼的执念。
他要活,他要回到她的身旁,保护她,守护她,告诉她。他爱她!
当冰凉的****註射入他的体内,那股爆烈的冲击渐渐的裹于心臟,慢慢的沈寂了下去。而他,瞬间的恢覆了所有的神智,却虚弱到连动都不能动。
“怎么会没有反应?”某个父亲的助手在窗外做记录时,发出了诧异的喃喃自语。
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他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丧尸?他居然变成了丧尸?
压抑着内心无止境的愧疚和自责,他无法忘记自己嗜杀了多少个人类,那种血腥的味道充斥于唇齿间。让他恶心又隐隐觉得饥饿。
他还能找到小弥吗?他还配站在她的身旁守护她么?她会害怕他会躲避他!
隐隐的心慌让他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他不甘,他明明有力量去保护她,在这绝望的末世能够护她周全,哪怕是藏在暗处,只要她安然无恙,他便满足!
他是有力量的。在虚弱过后,比之自己苏醒的异能,他体内更是拥有了晶体的力量,可是在这种力量完全掌握前他不敢表露,只因在父亲的眼底他看到了贪婪。更何况每夜他都要经受骨肉分割之疼,那是晶体在挣扎在抗争。可是他不愿就此放弃,他是丧尸,知道拥有力量的丧尸会进化的有多快。他不敢去想小弥在外面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波折。他急切的想要保护她。
他被父亲关在了进化型和变异型丧尸的牢笼裏,科研人员将他们彼此的身体上洒满了人类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