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忙上前托住了浅雪弥,“你这小姑娘不是抹掉他的记忆吗?怎么会如此费劲,现在怎么办,你这种状态如何出的去试验室?”
浅雪弥在侵入威廉的脑波时,五感并未关,也註意到小老头和诺丁的谈话,心中不明白为何两个人不曾怨恨她对他们的监视,还会帮她守门防止有人闯入。
“小姑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人老了,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种秘密试验室搞得什么名堂我不用特意去查探便能知晓一二。每回威廉拿着照片让我分析异能者或者变异者的能力和等级,我就留了个心,每次会保留稍许,让他们能逃便逃。这些异能者和变异者皆不是为国家机构服务的,威廉却异常热衷。我也是寄人篱下,人微力薄,想我一生专註于为人类服务,能做的不过如此。也许你的存在是个契机,我是在利用你,帮我自己,好让我的心不在那么愧疚。”
浅雪弥望着面前的小老头,那张苍老满是褶皱的脸上布满了沈重和自责,怨不得他没有全部说出自己的能力,还准备隐瞒自己超越了常规的能力等级……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能恢覆?”小老头将浅雪弥扶坐在沙发上。
浅雪弥内心翻滚了许久,静默了片刻,她看向小老头那双似是什么都能通透了悟的双眼,“我需要一个东西,你能帮我吗?”
“是……是那个?”小老头脸庞一怔,随即了然的脱口而出,“你是为了那个而来?”
“人老成精”浅雪弥促狭地瞥着他,“难道你不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吗?”
“你这小丫头”小老头不怒反笑,毫不犹豫的叫来诺丁,两个人一同扶起浅雪弥来到了那间防卫工作做得很到位的房间。
进了屋后,浅雪弥先将她遇到的几个秘密试验室裏的情况和两个人说明,就连小老头之前略有察觉,也未曾想到异能者和变异者的身份到了如此的尴尬、危险的地步。两个人深恶痛绝,全部陷入了沈思,关于把异能者和变异者当做试验小白鼠的目的三个人全都猜测不透。
浅雪弥尝试着和小老头与诺丁说明中央基地或许也有类似的试验机构,而温教授作为成功的生物学家回归也并不如他自己想的那般单纯。
小老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长长嘆了口气,他自己又何尝不知,但是毕竟华夏国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人老了,都有落叶归根的心情。若不是他将自己的试验突破进展的事情透露给中央基地,怕是也不会有人想着将他接回去吧
“放心吧小姑娘我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诺丁也是一脸沈重,“我知道有个中央基地很出名很有权威和势力的生物学家——廖军,就是他直接将任务委托给我们悍马车队的。”诺丁的任务已然被浅雪弥知晓,他便没有任何隐瞒的理由,而听浅雪弥的意思,恐怕那廖军也是和威廉是一丘之貉。但是廖军的势力却是威廉也不能比拟的,甚至可以说整个中央基地算是廖军的半个领域。
廖军?浅雪弥瞳眸猛地一缩。看来她赌对了
其实浅雪弥会冒险和小老头与诺丁袒露这么多事情,也是存在利用的心理,她在赌两个人的良知,她要用他们的良知成功的进入中央基地,并在中央基地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想着,浅雪弥内心稍许的愧疚,这两个人没有伤害她的心,单纯的帮助她,反而是自己在利用他们。
小老头将收藏在水晶盒裏的黑色晶体取出,浅雪弥很快的吸收了。这次因为丧失很多精神力,晶体吞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而且那一小块的晶体力量,仅仅是弥补了浅雪弥损失的力量。
浅雪弥大嘆,这种逆天的记忆扭曲方法还是少用为好。人类的脑袋不愧称为世上最为精密的仪器,可以消除某项指令、可以附加额外的指令,若是强行修改,可谓需要动用逆天之力,绝不是件轻松事。
“对了,他怎么样了?醒来后还会记得你吗?”在回到办公室,看到躺在地上的胖威廉时,小老头开口询问。
“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浅雪弥偷偷一笑,卖了个关子。
在诺丁和小老头好奇的註目下,胖威廉幽幽醒来,在睁开眼的一剎那,嗖的蹦了起来,四下寻找,“主人呢我的主人呢?”待发现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水的浅雪弥时,眼光刷的亮了。
“主人,我就知道主人会救我的。主人……”胖威廉跪倒在浅雪弥的腿旁,边哭边愤恨的咬牙切齿,“我要将那些混蛋全部杀了,是他们害的我最可爱的女儿死了,她才十六岁,刚刚觉醒了异能力……那群混蛋他们太残忍太冷酷了。他们不是人,若不是主人,恐怕我……我也逃不出来……”
诺丁和小老头面面相觑,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望向浅雪弥。
浅雪弥神秘一笑,如同女王般冷冷的俯视着痛哭流涕的威廉,“威廉,报仇有时候不需要真刀真枪,你……明白?”
浅雪弥在慢慢的拉一条网,她要网住所有企图伤害她和她家人以及无辜人的暗中黑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威廉看向浅雪弥的目光由敬畏和感激变成了仰望,他狠狠的点下头,心意相通般,下定决心道:“我会好好的将自己埋起来,我要为我那可怜的独女报仇雪恨,我要成为主人的最大助力”
独女?熟悉威廉的小老头惊诧的楞了下,威廉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难道说……再看向浅雪弥时,小老头的眼神已不单单是欣赏,还有畏惧和一丝感激。若是浅雪弥更改了他的记忆,他怕也和威廉一样,成为狗一般的奴仆而不自知。人都是有自尊的,更何况他一个众人景仰的老教授。
感受到小老头和诺丁更深一步视线的浅雪弥,内心微微苦笑,为了生存,连她也动了这般隐晦、黑暗的心机,她……还是当初的小弥吗?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浅雪弥摇开不该有的想法。
温教授和诺丁她并未强求不是,她只是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作为异能者中的一员,如何选择和她根本没有关系。要是让小兔知道,又该斥责她太过敏感,考虑的太多了。
想起在中央基地守候着浅雪弥的亲人和朋友,她微冷的心,渐渐的恢覆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