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有基地?”浅雪弥求证地抬头看了眼诺丁。
诺丁点点头,“有一个不到两百人的小型基地。”
这么小?浅雪弥咋舌,这样的基地怎么可能熬得过丧尸围击,能存活至今已算奇迹。
“他们祖辈是山裏的农户、猎户,末世后几个村落的人凑集在一起的,形成了小基地。他们会自制土枪,枪法比当兵的不差。”看出浅雪弥的疑惑,诺丁解释着。
玉天蓝和特兰克已经去找那少年了解详细情况,浅雪弥没有跟过去,经历了安身立命的家园覆灭、亲朋离去的场面并不好受,没必要给一个死裏逃生的人太多的压力,浅雪弥相信一冷一温的两个人可以处理的很好。
少年经过了血腥的惊吓加上一天的夺命逃亡,体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玉天蓝两人没能问出太多,只是令医护人员为寻到的一组人员和少年抽取血液,做些常规的病毒防御检查。
浅雪弥经不住好奇,偷偷的看了眼车内沈睡的少年。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土灰灰的交错着泪痕,短短的卷发打着结沾湿在脸侧。身子侧卧在后排车座,曲卷着手脚缩成了一团。
空旷的路上多少会有些寒凉,浅雪弥拿出自用的薄被想要盖在少年身上。手刚要落下,腕子就被人腾地握住了。
那少年睁开了眼,黑暗中一双幽邃的眸子直直警惕地瞪向浅雪弥。
不知是不是浅雪弥过于敏感,她自少年深藏的神色中居然发现了一丝嫉恨,转瞬即逝,在少年看到浅雪弥手上的被子后,又露出了一抹古怪的惊诧,接着像是累到极致,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
不过,这双黑眸却是漂亮的很,清澈、干凈,似是凝聚了所有的美好和纯洁,看一眼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似乎不愿意去伤害他怀疑他,也许这也是少年能够取得那队异能者信任的缘由。
浅雪弥不会和这么小朋友计较什么,将被子替他盖好,离开了车裏。
丁滨走了过来,两人沿着篝火的外围坐下。
“那孩子说他叫穆拉,应该是个少数民族,十七岁和你同年。”
浅雪弥扬扬眉,同年不同岁吧!
“医生说这孩子心事太重,一提到自身的经历就开始恐慌、脸色煞白,你们两个年级相仿,好好的开导开导他。”
“我尽量!”
浅雪弥摸摸鼻子,自认开导孩子的工作比打架要难,不太符合她的风格呀!她不属于那种巧言辞令的人,看那少年也是不太好相处的主。
在没找到莫小兔和更多的异能组前,大家没有心情去额外关註一个外来的孩子,将他身体照顾的周全已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浅雪弥更不会刻意去讨好一个人的开心,尽管那人是个孩子,但在末世,若没有良好的心态,也是无法坚强的活下去的。
有了第一个找寻到的异能组,第二个、第三个也相继的寻到。不过大家的状态皆不太好,失去了同伴的踪迹不说,逃出来的或多或少伤痕无数,狼狈不堪。
在夜幕完全拉下来之后,已经找到了四支私人异能组,至于那些身陷丧尸阵地的同伴们,也只能等到明天再作打算。要知道丧尸可不分黑天白天,但是人类不行,视力受限、实力也会受到影响,索性踏实的安营扎寨,让归于大部队的异能组组员们好好休养生息,养足了精神才能迎接更好的战斗。
少年穆拉一直没有醒来,倒让浅雪弥松了口气,没找到莫小兔前,她没有心情多说什么,暗地裏打算结束任务返回基地后,便将少年丢给专业的心理医生,她就不要误人子弟了。
深夜,浅雪弥守在篝火旁,抱着双腿遥望着星空发呆,实则在用识海监视营地外围,以防有尸趁虚而入。一组十人的临时防卫队员在经过少女时总会不经意的看向她,幽蓝的深夜将少女的脸庞照射的越发白皙近乎透明,黑眸比天上的星星更加璀璨。
而一辆车裏,一双晶莹剔透的黑眸正望着那少女纤瘦的身姿,眸裏溢出了完全不属于少年的阴沈,看着少女柔和绝美的朝着巡视人员微笑着,黑眸的主子鄙视地轻哼一声,倒头躺在车座上,将滑落在腿上的被子粗鲁又孩子气地踢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