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变异的赤练蛇鳞片硬若铠甲,一击之后锋利的刀刃打了卷,连个划痕都没能在蛇尾留下。
此番举动,惹怒了变异赤练蛇,它双目赤红,一口咬下。浅雪弥挣脱不开脚腕上的蛇尾,只能左右摇摆,令它无法轻易碰触。当它发狠一个猛击冲向浅雪弥时,她借着它大张的嘴巴,一瞬大胆的握住两颗大牙,借力运用舞蹈基本功裏时常练习的翻越腾空跃起,飞至变异赤练蛇的背上,利用刀锋牢牢卡紧它背部鳞片的接缝,避免自己滑落也避免它利用蛇类缠绕猎物的特性对付自己。
冰冷刺骨的体温,生生让浅雪弥打了个冷颤。
变异赤练蛇岂会甘愿,蛇尾一甩,企图拉着她的脚腕将她甩出。两者就在拉扯中纠缠了很久,变异赤练蛇背上的鳞片近乎脱落,大片绿色的血溢出,蛇身越发的湿滑了。
因为疼痛,赤练蛇更加疯狂,它扭着头,直接向浅雪弥**毒液,喉咙中溢出威胁愤怒的‘嘶嘶’吼叫。
浅雪弥深知打蛇打七寸,恒古不变的道理。她没有顺手的武器能够帮助她刺穿固若盘石的鳞甲,任由赤练蛇发疯地扭动巨大的身体想要将这个弱小的人类从自己身体上甩掉,整条小巷被蛇尾打得七零八落,像是遭遇了龙卷风的灾难。
浅雪弥死死把住,贝齿咬着下唇溢出血丝,双手酸痛,剥离的鳞片边缘磨伤了稚嫩的手掌,留出滴滴血色和绿色冰冷的血液混在了一起。
眼看赤练蛇要往小巷两侧的墻壁上撞,浅雪弥知道自己不能再任它发狂。她瞅准机会,丢了那把失了锋利的菜刀,在身体滑落前一把拽出门店大门上方插放的旗子的铁桿,刺进了赤练蛇的赤目。
赤练蛇吃痛的顿住了身体,嘶吼一声,浅雪弥被它的剎车直接甩到了它的面前,旗桿也因惯力拔出,绿色的血液像是小喷泉般扑向了浅雪弥。
一口腥冷的血液入腹,当下五臟六腑又是烧痛又是寒冷,两重天的撞击下,全身血脉绞痛难忍。
赤练蛇怎么会放过害的它受伤的人类,趁着浅雪弥浑身疼痛,大嘴一叼刺穿了她的一侧肩膀,狠狠地甩出老远。
经过严重的撞伤和肩膀的剧痛,浅雪弥再也无力挣扎,她只能祈祷这次也不会被病毒感染,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取出所有解毒剂统统倒入嘴巴裏。
死马当作活马医,拼了
药剂喝下,赤练蛇就冲了过来,只剩一只的赤目透出恶狠狠的凶光,蛇尾一卷,将浅雪弥的下半身完全囚住,张着大嘴向她的脑袋咬去。
难道要这么死去吗?
不行,她还没有见过父母最后一面,怎么能死去?
她好不容易撑过学校的病毒散播,撑过试验室的变态试验,怎么能因为一只可恶的变异蛇就输了。
就算死,她也不会让它好过
贝齿咬破唇角,利用疼痛,浅雪弥撑住最后的意识,双手握住铁桿,大喊一声,在腥臭的利齿咬上自己的前一刻,刺穿了白化蛇的喉咙穿透了它坚硬的后脑。
腥臭的毒液、冰冷的血液、白花花的脑浆,以及脑浆裏混合的一颗绿色的多边形小晶体,一股脑的冲向了浅雪弥的身体。
她用光了全部的力气,加上浑身是伤,连体内的血液和五臟都沾染上了赤练蛇的血液和毒液,整个人在赤练蛇倒下后,也随之倒在了那堆狼藉中,失去了意识。
所幸浅雪弥昏迷了,没能看到自己肩上、手上等部位的伤口都在默默的吸收着赤练蛇的血液,否则她一定会被这一异象吓的惴惴不安。
而那颗混合在脑浆中落在浅雪弥微张的嘴旁的晶体,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入腹中。
尽管昏迷,浅雪弥此刻的状态也极其的危险,她的身体一眨眼烧的通红热汗蒸腾,一眨眼冷的连眉毛上都裹着寒霜。整条小巷因为她的异常,温度时冷时热。
天色渐渐暗淡,躺在地上的小人儿紧缩成一团,浑身被极寒极热攻击的破损不堪,皮肤上溢出鲜红的血液。
然而,天幕下,她的身体突然变成了发光体,白色的光芒一瞬冲破天际,隐隐有破天的呼啸之声,随后天空暗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恢覆了平静。
而那个散发出光芒的小人儿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一人高大小的白色巨茧,安静的躺在一片狼藉中,却显得额外的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