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忙不迭谢过了,脸上还笑着,却叹了气道:嗳,姑娘还说呢。姑娘在南边,不知道,如这北方的世道不太平呐!这两年也不知撞了什邪,天旱,夏天涝,皇爷又一心开疆扩土,从来不经这些赈灾的俗事,一应都给内阁老爷料理。前济南府还了场雹子,爷船一看,那起子官爷一味粉饰太平,路上砸坏的庄稼竟都用布盖上,这个冬天还不知怎开呢,如何让爷不忧心。
银瓶与桂娘面面相觑,桂娘道:怪道我一了济南府就觉得寒飕飕的。年前我在北边时,九月里没这冷。
静安在一旁附和,感叹了一回,就要退去,却又被银瓶叫住了。
银瓶里说着:既然来了,吃杯茶再走罢。
于是己净执壶给静安点了一碗茶,打开新买的油纸包请他吃,唬得静安没子叫,又连声道:这不敢!。银瓶不好意思笑了一笑道:你不要客气,你我还不都是大人身边侍奉的人。我找你来,原也不是为别的,只是眼看就要到北京了,大人家里的情形我还两眼一抹黑,怕到了闹笑话,所以想请你提前指点指点。不拘什,好歹讲给我听听。
静安明白了她是要打探那裴家的底细,于是存心逞他是裴容廷随身的人,一面剥栗子,一面笑道:既然是问了,我然知无不言。只是我来府上也不上年,只知道近些时候的事。那年咱爷在川打了胜仗回来,加官禄的,又赶上裴老太爷殁了,家里人不够使,所以新买了好些,我就在里头。
银瓶听了,桂娘笑道:怪道大人一直没娶妻,原来是老太爷没了,要守年孝的缘故。
桂娘嗑着瓜子不说话,静安又细细说了家里的人:老太爷虽没了,老太太倒还朗,家中兄弟个,咱爷行,却不是老太爷的亲,而是当年抱养来的族中的孤。除了咱老爷,另外两房倒都已经娶了妻了,大是宋府丞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