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岗亭经过时看见是周海锋站岗,单军还特意调了个头,把车子骑回周海锋的岗哨前。
“哟,巧啊。”
单军扬着嘴角,一只脚撑在地上,跨在自行车上招呼。
“周、海、锋。我没记错吧?”
单军一字一句念这名字。
周海锋荷枪而立,门神样的面孔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
“别不理人啊?没事儿,你跟我聊聊天,看谁敢说你?”
单军就是故意的,他看这兵能假正经到什么时候。
一辆首长军牌的高级轿车驶过大门,周海锋一个利落的放行手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车过了大门,又停下了,车窗摇了下来。
“军军,还不回家?”
车上是军区老政委,单军的爷爷。
“就回!”
单军打发走了老爷子,回头继续瞅着周海锋。
“听说你挨批了?还当着全连检查?”
单军扬着嘴角。
“咋整的哥们,藏好点儿啊,这都能给发现?”
看着周海锋那面无表情的脸,单军觉得痛快,特别痛快。
“我叫单军,单田芳的单,解放军的军。”
明人不做暗事,单军就是来告诉周海锋,这事儿是他干的,他们谁都心中有数。
“不服气,尽管来找我。我等着。”
单军一蹬车,走了。
那天之后,在大院儿里,单军时常能碰上周海锋。除了站岗,警卫连还要两人一组地在院内巡逻,单军常碰上巡逻的周海锋。每次碰上,单军都张狂地看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可周海锋就像对着陌生的人,毫无反应地从他身边过去,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反应,既不是愤怒,也不是畏惧,更不是挑衅。如果非要形容,就是无视。
这种无视,看在单军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轻视。这种轻视,比上门来找单军报复还要让单军恼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