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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仿佛永远也绣不完的“凤戏牡丹”绣屏。
“苗艺，你知道我这幅凤戏牡丹，绣了有多久？”李淑兰不直接回答苗艺的问题，反倒了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
苗艺心中憋闷，却又不敢不答，“家祖父曾经带着我去看过苏州绣娘的劳作。记得一位绣娘过，双面绣若得精品，即便是盈尺的作品也得绣大半年方得完成。老夫人这绣屏这样大，又是始终老夫人一个人在绣，想来得需要几年方能完成。”
李淑兰笑起来，“实际上我绣了五十年啊……”
“五十年！”苗艺也是大惊。
“这幅绣屏就是在秀一即将纳妾的那个时候开始绣的。我心里难过、委屈、彷徨、担心、挣扎……可是这些情绪我却都不能对丈夫，所以我选择了开始绣花。一针又一针，将我心中的情绪都刺进绣屏里，然后我自己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苗艺一怔，心有所感。
“所以啊孩子，女人必须得学会忍耐。就算自己的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颠龙倒凤，你也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打掉牙齿和血吞。甚至，还要在镜子里，自己对着自己露出雍容的微笑来。否则，你就不要想去当大宅院里的女主人；干脆去找个普通的男子，家户的甘愿过平淡的生活。”
李淑兰轻轻一叹，“都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三妻四妾，那未必都是因为他们自己不专情，而是对于那样优秀的男人来，有时候感情是不得不用来交换的砝码。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只能服从命运安排。”
苗艺眼泪崩落，“老夫人您的意思是让我跟简桐分享兰泉？！”
李淑兰淡淡一笑，“你可以选择拒绝。苗艺，我可以选择你，也可以换了别的女人。”
“还有最近招入府中的那几个女仆！”苗艺眼睛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