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静兰听得脑筋一蹦。
吴冠榕这才面上漾起一点赧色来,她转身只笑骂何婆婆,“都了乐天了啊,这还让不让我话了?”
何婆婆也没搭理吴冠榕。所有人都怕吴冠榕,只有何婆婆心底里不怕,因为她最是了解吴冠榕的心性儿。何婆婆单抬眸笑着望静兰,“这事儿啊,我还要跟你个笑话儿。那是桐孕晚期,桐天天在院子里绕圈散步,是增强腿部力量,为了生孩子好生;那天兰泉就笑话,让桐顺便磨点虫草粉……”谈起那天的事,何婆婆还在乐。
吴冠榕也只能叹息。桐那孩子真是鬼道得让她心惊。她屋子里头的细石磨盘等工具,都是她平素里自己研究那酒的,结果原来早已被那孩子窥知。
那天就是桐跟兰泉这一对儿猴儿精在那一搭一唱地暗自点她这个老太太呢!
吴冠榕就也缓缓抬头,“兰泉这孩子最懂我的心。他刚刚跟桐交往之初,就跟你们酒坊里那位梁工艺师来往很厚。兰泉就一点一点从老梁那里得到了配方,拿回来给我研究。静兰啊,不是我故意要偷你的配方……”
静兰已经满眼的眼泪,“原来您老一直在研究此事?”
“唉,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事情做;恰好我这辈子人对古书的研究和理解倒是能比你们深刻一点……”
吴冠榕终于平下心来,坦然一句,“静兰,我吴冠榕这一辈子终究亏欠你良多。时光不能重来,我无法还你曾经岁月,道歉也并无实际用途……所以,我想以我今生最后的精力,还你一个完整的酒方……”
天涯地角有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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