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除了邬衡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被通知了家长。
这一回金阳人在外地出差,奚槿也在外地参加钢琴演出。
老方头找来的是外婆。
但不知道老方头怎么跟外婆说的。
外婆从办公室一出来,见到走廊上等得百无聊赖的金灿灿就是一顿宠溺的数落。
“你呀,平时鬼机灵,怎么一到这种事儿,就犯糊涂,早告诉老师、家长不就解决了,让你爸妈误会你那么久,还背上个处分,我怎么不记得我孙女是个小笨蛋的。”
“婆婆,你别说、说啦!我就是想教训一下他们嘛。”
金灿灿拉着外婆的手摇来晃去的撒娇。
“我准、准备可充足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哼。”
“是是是,我们家灿灿从小脑子就好使。”
外婆也捏了捏金灿灿细腻光滑的脸,突然想起方老师还提到了一个人,
“你们方老师说,这次还多亏了你那个同桌,是叫邬衡吧。”
闻言,金灿灿有不太好的预感,她觉得有点别扭。
只听外婆说,“那你要好好感谢人家,改天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拜托,去家里吃饭?
她和邬衡还没那么熟!
“我请、请他喝一个月的奶茶!这才是健、健康的中学生关系,外婆,你那、那个吃饭太成年人了,不合适。”
大概是健康的中学生关系这句话戳动了外婆。
外婆还真信了她的鬼话,让她自己看着办,好好谢谢她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让金灿灿起了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
金灿灿正为了这个好结果沾沾自喜的时候,很快她就又笑不出来了。
正当她美滋滋的捧着两杯深秋的奶茶,一蹦一跳的往教室跑。
路上看她的人很多。
虽然金灿灿对自己的外貌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但在庆阳中学呆了一年多了,没道理这些人今天才对她惊为天人。
到教室门口时,她听见自己和邬衡的名字同时从同学嘴里一块儿说出来。
这让她有一丝讶异。
“真的假的,金灿灿又作弊了?”
“我跟她一个考场,看见金灿灿被教导主任带走的。”
“要说,邬衡坐在第一排看得最清楚了。”
“卿一哲,你爸是副校长,你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确切消息了吗?”
卿一哲神神秘秘的说,“是真的,今天就会公布了。”
“次奥,连卿一哲都这么说了,金灿灿真绝了,她是不是瞧不起咱们呀?觉得她一学神随便带几个小弟抄一抄,下回全部都能去一班考场考试了?装什么呢?”
“你们不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吗?我过去就觉得她脑子有毛病,什么学神啊,就一神经病,跟咱们不是一个脑回路。”
本来金灿灿一边喝奶茶一边听,想要获取最新八卦动向。
然而听到这句“神经病”下意识捏紧了奶茶。
抬腿就冲进教室。
一喊。
“卿一哲!”
卿一哲被震得一抖。
周围人立马安静,尴尬的看着事件当事人,背后议论人是非,果然会出事。
金灿灿气势汹汹,怒瞪段维,
“咱们学校,保卫科,和精神卫生中心的电话,是多少,我发现一个,自称神经病的,问问他们,这个神经病,是归入,干垃圾,还是湿垃圾!”
知道自己结巴,她有技巧的避免了吐字重音,把长句拆成短句。
听起来气势十足。
周围讨论的同学面露尴尬。
卿一哲没忍住“扑哧”一声。
而段维登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仗着比金灿灿高半个头,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特么才垃圾神经病,一个作弊的结巴还牛逼大发了,真以为你做那些事儿没人知道?”
“滚开点,你有口臭,熏死人啦!”
金灿灿高扬着下巴,一脸嫌弃的用手扇着鼻子前面。
“你!”
段维一直以来,精致又安静,竟然被人说口臭,还是金灿灿这个讨厌鬼。
一时气极,抬起手就要动手。
却被一道大力拽着胳膊动弹不得。
段维扭头一看,气焰顿时矮了下来。
邬衡的力气很大,拽着段维的胳膊。
他比段维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明明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因为自身气场过于强大。
让段维不敢造次,只能不甘的问,“邬衡,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帮这个神经病?”
四周的吵闹声早就因为邬衡的介入而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自动销声了,甚至主动打圆场。
“大家都是同学,无心的,一会儿招来老师。”
金灿灿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看邬衡突然无比顺眼,一副找到同盟的样子。
欢天喜地的躲到邬衡身后。
像个小朋友似的,趾高气扬地冲着段维叫嚣。
“干垃圾段维!神经病段维!”
有人小声劝,“金灿灿,你少说两句吧!”
金灿灿才不听劝,喊一句,就迅速藏到邬衡身后,一会儿又探头继续骂段维。
像个顽强的地鼠,打下去一个,立马又蹿出来一个。
段维被彻底激怒了,怒目圆睁,试图绕过邬衡过来抓金灿灿,
“金灿灿,你有能耐别躲在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