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头清爽短发,发尖汗珠落下,沿着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滑过,途径高挺鼻梁,洇入红色的球衣。
有一种青春又矜持的张扬。
一双桀骜矜持的狐狸眼浅浅上扬,显出与激烈运动后不同的慵懒。
金灿灿环顾四周,旁边的女孩们也看了过来,确信少年在看的人正是自己。
听见女孩们在议论“她是谁?”
她眨了眨眼,有几分不自在的莫名其妙。
见她看过来,少年倒是有些意外,旁边队友拍了下他的肩膀,问他看什么呢。
他偏头笑说没什么。
再抬头,金灿灿冲着他扮了个鬼脸,扬起下巴,满眼挑衅。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
少年愣了愣,笑了一下,转身投入比赛中去了。
旁边的女孩们叽叽咕咕聊了半天,突然凑过来,“你是高一五班的金灿灿么?”
金灿灿半边脸被棒棒糖撑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俏皮可爱。
“嗯,我是。”
得到回答,长头发的漂亮女孩松了一口气,将一瓶饮料和毛巾递到她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你可以帮人告白,我想……”
金灿灿漂亮的杏眼一下子明亮起来,但维持住了矜持,“嗯。”
这里也可以接生意,真不错。
长头发的女孩很开心,“我……”
旁边她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抢着帮她说,
“她想让你帮她把毛巾和饮料给场上最帅那个男生,她胆子小又害羞。”
“不、不是告白么?”金灿灿歪了歪头。
见女孩害羞地往朋友身后躲,金灿灿了然,爽快的接了这一单,并获得了下学期两杯奶茶为报酬。
球赛中场休息,邬衡和队友们擦着汗,商量下半场的战术,突然一道女声轻轻喊邬衡。
一听这个声音,邬衡微微一愣,嘴角无端扬起浅浅的弧度,转身的时候又恢复了淡淡的模样。
视线投向女孩。
女孩叼着棒棒糖,手里拿着毛巾和运动饮料,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见状,队友们开始起哄。
邬衡扬了扬下巴,示意女孩跟上。
队友们在后面喊,“邬衡,早去早回啊,咱下半场可不能没有你哦~”
喊完留下一串笑声。
邬衡淡定的引着女孩走到僻静处。
“怎么了?”
“高一六、六班唐圆圆让我把这个给你,让你、你好好加油,她永、永远支持你。”
听着听着,邬衡目光沉了下来,狐狸眼里情状莫名。
邬衡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挡在金灿灿面前,几乎将她圈在了小角落。
燥热的气息混着独属于少年的青春荷尔蒙气息将金灿灿包裹着。
金灿灿感觉有些不自在,垂着脑袋,不自觉后退一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
冰凉从脊背一路蔓延,这才将她那种无端的紧张与心慌压了下来。
正要抬头看少年,却听见少年冷冰冰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灿灿:“……”
望着手里的毛巾和运动饮料,金灿灿陷入了沉思。
这算是失败了?
不就是毛巾和饮料吗?
这个家伙至于吗?
男生的心思好难猜。
回到看台,把东西还给女孩们,在女孩们失落的表情里,金灿灿没心思看比赛,直接回家了。
走出体育馆,突然发现,剩下那颗棒棒糖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的提早离开,以至于没看见少年最后一记赢得全场欢呼喝彩的漂亮三分球。
“邬衡,你真要转去理科班?”
“刚刚那个女生是高一五班的金灿灿吧?她找你啥事儿啊?”
比赛完了,邬衡和队友们坐在休息区喝水,队友露出八卦的笑。
“嗯。”
“不知道。”
邬衡借着喝水仰头的时机,漂亮的狐狸眼向刚刚那个方向投去视线,人却早已不见了。
学霸不愿意说,队友们面面相觑,好在识趣,七嘴八舌的扯开了话题。
“你走了,咱们文科班以后连个王牌选手都没有了,还不被几个理科班压着打呀?”
有队友一屁股坐到邬衡面前,大惑不解。
邬衡身体后仰着,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洒下一小片阴影,长臂撑在身体两侧,汗水从薄薄的肌肉流下。
队友扔来新的矿泉水,“邬衡,接着。”
邬衡懒洋洋的,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随意抬手在半空挥了一下。
“乓”的一声,矿泉水仿佛有吸附力一般,准确落入邬衡宽大的掌心,骨节分明的长指贴着瓶身。
队友们笑着打趣,“学霸好身手,闭着眼睛也能接住。”
邬衡不置可否,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举高瓶子,浇了满头。
水沿着俊秀的脸滑落,他甩了甩头,短短的头发跟着晃动,发尖的水滴四处挥洒。
身边的队友一边躲避他甩出的水滴,一边笑骂。
“大学霸,你行了啊!”
很快男生们笑闹成一团,有人见邬衡难得这么随和,大着胆子勾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晃着晃着,突然一颗棒棒糖从邬衡的毛巾里掉了出来。
队友捡起来惊呼,“邬衡,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怎么有棒棒糖?”
邬衡一见,狐狸眼眨了一下,抬手快速将糖抢了回来。
队友只感觉到他抢夺时带来的一阵风:?
邬衡端详了一下棒棒糖,是那时候,金灿灿掉落的。
他将糖剥了糖纸,收好糖纸,将糖放进嘴里,甜蜜与酸涩混合的柠檬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或许离她近点儿,她的眼里才能看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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