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霄拎着着保温壶,跟回自己家似的,就要往屋里走,却被邬衡拦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你该在上课吧?”
邬衡虽然在病中,看起来比平时亲切柔软很多,但狐狸眼微眯的时候,目光依旧锐利得不行。
“我们班今天有篮球赛,我又不参加,也不当拉拉队,自然是早点回家。”
容霄说着,目光无意中越过邬衡看见一双皮卡丘袜子的小脚,顿时两眼放光,
“我说你咋不让我进屋呢,小女朋友探病来了,可以呀,我的哥哥,金屋藏娇……”
容霄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大门“啪”地一声关上了,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怎么就忘记了,他这个哥哥,不好惹。
他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谁呀?”
“外卖。”
容霄一低头,这才发现,他哥这个阴险狡诈的狠人,关门的时候,竟然从他手里夺走了保温壶。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在外面拍着门板,大唱小白菜。
“哥哥呀,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死了娘啊,一心跟着哥哥过呀,可惜哥哥找媳妇啦~”
这一回来开门的人,是金灿灿。
大门打开,她鼓着掌。
看着眼前的长得清秀的少年正以一种浮夸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歌。
她实在忍不住鼓掌,真心实意的夸奖,
“你唱、唱歌难听得好别致呀!”
容霄顿住了,他没想到门还能打开,想着唱一会儿就走。
只见他哥懒洋洋地斜靠着墙,站在金灿灿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从那眼神里。
容霄感觉到了杀气。
如果金灿灿不在,估计他哥会揍得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害怕,不想进屋,想说句打扰了就跑路,是被金灿灿生拉活拽,还喊了邬衡帮忙给拖进屋的。
他哥拖着他一条胳膊,面无表情,狐狸眼半眯,话凉飕飕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进来呀,我的小白菜弟弟。”
金灿灿鹦鹉学舌,拉他书包,“进来呀,小白菜弟弟。”
两个人都好可怕!
容霄:救命,还能跑吗?!
现实告诉他不能,他也为了这件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邬衡还在病中,平时要给容霄补课。
但今天金灿灿在,命令他要休息。
不就是个补课嘛,不是很大的问题,金灿灿拍着巴掌保证一定代替邬衡把小白菜弟弟教好。
于是邬衡侧躺在沙发上,头倦倦的靠在手肘窝里,长指随意搭在脖颈。
目光懒洋洋的盯着离他不过十公分距离的女孩。
女孩背脊单薄,肩膀瘦削,穿着庆阳中学的秋冬校服毛衣。
雪白纤长的天鹅颈不怕冷的暴露在空气里,俏皮可爱的丸子头上有两颗小樱桃,丸子头下面的碎发毛茸茸的。
看着让人特别想要伸手摸一下。
邬衡的指尖微动,眨了一下眼睛。
却听容霄发出痛苦的声音,“这题超纲了吧?我哥都没给我讲过!”
金灿灿葱白的手指指着容霄,“你怎么那、那么笨的?我都讲一遍了,你还学不会!”
“才一遍而已!我哥平时给我讲五遍!”容霄发出咆哮。
“吵死了。”邬衡轻飘飘的横了容霄一眼。
容霄吓得浑身一抖,哆哆嗦嗦的放轻了声音,
“哥,你要不去房间里休息,我和灿灿姐姐一块写作业。”
金灿灿背靠着沙发,突然将头仰高,看起来试图将脑袋转个圈看邬衡。
但却因为脑袋实在无法转圈,最后脑袋竟然直接靠在了邬衡的腰上。
邬衡:“……”
容霄陷入了崩溃中,完全没发现他哥有什么不对。
金灿灿发现了靠在他身上了,觉得很好玩,还用丸子头戳了戳邬衡的腰。
“是小、小腰精的腰对不对?”
邬衡哭笑不得,怕被发现异常,抬手捏着她的丸子头,将她的脑袋推开。
“好好坐。”
“噢。”
邬衡实在拿金灿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转过身,将头靠着沙发内侧。
刚刚又被这家伙撩到了,怎么可以对他那么不设防,还靠在他敏感的腰侧。
偏偏她根本没往男女有别上面想,现在或许因为愧疚他生病的事情,觉得他还不错,可以让他进入信任的圈子。
想到这里,邬衡又郁闷了,她太迟钝了,感情上怎么就还不开窍呢?
耳边时不时传来容霄崩溃的声音,以及金灿灿张牙舞爪地大骂容霄笨蛋,那些题她小学就会了,容霄作为一个初中生,竟然还不会!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金灿灿在问他。
“邬衡,你是不是还、还不舒服呀?”
邬衡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语文有、有作文?我帮你写的话,可以免费一回,但是你要帮、帮我写三次作业还给我,好不好呀?”
“嗯。”
耳边软乎乎的声音,在半梦半醒间与梦里人的声音重合。
导致邬衡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容霄吃惊极了,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我哥这样的学习狂人,竟然让你写作业,他果然病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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