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朱达春见她两个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道这二人甚是有趣,与他两个一起定是不会闷的。
他三个身后仗把远距离,程煜之与隋班头和两名衙役身着便服紧随其后。隋班头见那纸鹤好似蝴蝶般在前飞舞,只觉眼界大开,低声朝程煜之道:“大人,属下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未见过此等奇观,看来那位仙姑确实有些真本事!”
程煜之紧盯张孟春背影,往事如洪流滚过心田,只觉心情异常覆杂又疑窦丛生。
行不多时,众人跟着纸鹤来在一户门前,只见门庭清凈,但闻读书声朗朗,小侠抬头一看,悦文堂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稍等片刻,学堂散学,六七个外傅之年的学子说说笑笑鱼贯而出。小侠见状,急忙追过去,拦住其中两人去路。
那两名少年吓了一跳,一看小侠黝黑面庞,奇异装束,再加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这,这,这位壮士,我两个出门匆忙,不曾携带银两,还请壮士高抬贵手。”其中一名少年壮着胆结结巴巴道,另一人面色苍白,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小侠一楞,什么,这是把吾当成打劫的匪徒宵小了不成?小侠心理活动异常强烈,一时楞怔无词,小银都没眼看了,心道这位小爷果然是个如假包换的楞头青。
张孟春见状,信步来在两位少年面前微微一笑,拱手施礼道:“二位小公子莫怕,我们有事打听,请问这裏可是学堂?”
两名少年紧着打量张孟春,见此女子虽然易钗而弁,却是位绝色佳人,又如此彬彬有礼,不约而同红了脸。见他身后还站个红脸汉子,也是一副和颜悦色模样,便放松下来。
“回礼回礼,姑娘,这裏确是学堂。”
张孟春微微一笑,遂与两位少年攀谈起来,一番你来我往,问清来龙去脉。
原来这处学堂的夫子姓李名鸣,乃大正十四年的秀才,恐是祖上无有读书之运,之后屡试不第,后便弃了功名,索性于家乡开了一间学堂,之后娶妻生子,日子过得也算和美。
张孟春点点头,“那这李夫子可有儿女吗?”
听闻此言,一名少年点头道:“夫子老来得子,只有一子名睿儿,约么六七岁年纪。”
“原来如此。”张孟春若有所思,“那你们定与睿儿相熟,近日可曾见过他?”
两名少年不约而同摇摇头,“睿儿自小体弱多病,三个月前更是大病一场几乎丧命,自此之后便只能在家中休养,听夫子说睿儿又染了眼疾,白日见不得光的,我们也许久未见过他了。”
张孟春与朱达春两个对下眼色,暗道看来李夫子是有意隐瞒,那睿儿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姑娘问这些做什么?”少年不禁纳闷。
“啊,我。。”张孟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忽然瞥见一旁丧眉耷眼的小侠,道:“我这位,这位大侄儿,从小便不学无术,成日介就知道打打杀杀,哪像两位小公子这般文质彬彬,我哥哥一直想寻个严厉的夫子好好教导教导他,我们路过此地见有间学堂,便顺便打听。”
言罢拽下朱达春袖管,朱达春登时会意,扒拉下小侠脑袋,“蠢子无知,急需找个严厉的夫子好好教导一番才是。”
小侠一张脸黑得透透的,心道你俩这是不花钱上赶着攀亲呢。
少年看看张孟春,又瞧瞧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小侠,不禁咂舌。“原来如此。李夫子最是认真负责的,姑娘大可将家侄送来此处研习学问。”
一旁程煜之与隋班头等在巷口观瞧多时,见他三个拦住两名少年不知说些什么,待少年离去,便走过去,朝拧眉沈思的张孟春道:“可曾问出什么?”
张孟春抬眸,面上现出一抹异样神色,“若是没猜错,那偷胆小鬼此刻就在这间学堂裏。”
程煜之闻言不由一楞,一旁隋班头见状,手握单刀,一脸怒容朝程煜之道:“大人,属下这就带人进去拿人!”
一旁小侠也急吼吼,“吾也同去!”
程煜之见隋班头如此冲动,不禁无奈摇头,“尚未查清真相,没有十足把握,怎能盲目进去拿人?若是真拿住还好,如若失手而归岂不落人口实,让州衙一落千丈?”
张孟春见小侠急赤白脸模样,亦十分无语,遂瞪他一眼,淡道:“你也莫急,今夜立见分晓。”